雷诺听着路易临走前的狂言,半信半疑,又心急如焚地抓住你的肩膀询问:“菲奥娜,老实告诉哥哥,他刚才说的那句‘弄出来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这混蛋是不是真的欺负你了?
“怎么可能!只能是我欺负了他。”
你这话一出,原本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鸡似的雷诺伯爵,瞬间哑火了。他右手还死死扣在华丽的剑柄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脸上的表情却精彩万分——从狂暴的愤怒到惊愕的空白,最后定格为一种“不愧是我妹妹”的微妙自豪感。
他甚至没去细想这句“欺负”背后到底藏着多少香艳的误会。
“菲奥娜……你真是……”雷诺长叹一口气,那股要把蒙特斯潘庄园夷为平地的杀气瞬间散了大半。他有些脱力地将装饰剑插回鞘中,神色复杂地打量着你这副披头散发、却一脸得意的小模样,低声嘟囔道,“行吧,只要你没吃亏。哪怕你真把他那座庄园拆了,哥哥也替你兜着。”
他迅速解开自己厚重的丝绒礼服外套,带着一种严密的、近乎审视的动作,将你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生怕路易那件“罪证”衬衫被外面的仆人窥见分毫。
此时,蒙特斯潘庄园的后花园。
路易并没有跑远。他正半隐在茂密的月季花丛后,粗糙的树皮抵着他的后背,带起一阵细微的凉意。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锁骨处那枚尚未消退的牙印,刺痛感让他微微眯起眼。
楼上忽然传来了你那句中气十足的宣告。
路易指尖一顿,那张总是带着攻击性、俊美锐利的脸上,痞气十足的笑意渐渐扩大,最后化作一声低沉的笑骂。
“呵,得意的小野猫。欺负了我,还真想全身而退?”
晨光穿透繁茂的叶缝,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他随手扯了扯那已经报废的领口,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刚才你使坏绊他那一脚时,在晨光中一闪而过的、白皙纤细的小腿。心头像是被细小的火星烫了一下,泛起一阵酥麻。
他看着公爵府那辆绘有家族徽记的马车缓缓驶离,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志在必得。
“既然你这么爱玩,那我们就看看到底是谁‘欺负’谁。”他低声呢喃,嗓音沙哑,“反正……那件衬衫上熏了我最喜欢的熏香。菲奥娜,你这辈子都别想洗掉我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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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公爵府后的第二天:
宿醉的胀痛终于散去,你正坐在洒满阳光的露台上,百无聊赖地搅动着杯里的红茶。你的管家神色极其古怪地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个精致的漆金托盘。
上面躺着一封火漆鲜红的信笺,以及一个散发着清冷香气的名贵丝绸礼盒。
“小姐,这是蒙特斯潘侯爵府派人送来的。”管家垂下头,语气谨慎,“送信的人说,这是‘赔偿’您前天踢坏的一双皮靴,以及……感谢您那晚的‘贴身指导’。”
你冷笑着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行字迹狂放、仿佛带着路易本人那种侵略性气息的短句:
“衬衫穿腻了记得告诉我。下次,我会带一件更‘容易脱掉’的去换回来。 —— 你的路易”
你面无表情地将信纸揉成一团,随手丢进一旁尚未熄灭的壁炉里。火舌瞬间卷起,将那轻佻的字迹吞噬殆尽。
“想用这种低级的挑弄让我自乱阵脚?路易,你未免太小看了公爵家的女儿!”
接下来的几天,你表现得出奇地安静,甚至可以说是“温顺”。你不仅按时参加那些沉闷的礼仪课,还重新打理起你的社交圈。这种反常的举动让你哥哥雷诺感到一阵恶寒,他总觉得你在憋着什么能把整个巴黎点着的火药桶。
你开始动用公爵家的人脉,暗中调查路易最近的动向。果然,这个不安分的家伙最近正忙着筹备一场全城瞩目的“仲夏狩猎祭”。这可是他在家族中树立威望的重要场合,不仅国王可能会亲临,全巴黎的贵族都会到场。
你盯着书桌上那张狩猎祭的请柬,嘴角勾起一抹像小狐狸般的弧度。你打算在那天给他送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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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祭当天:
森林深处,悠长的号角声此起彼伏,惊起了一群惊惶的飞鸟。
今日的路易英挺得让人移不开眼。他骑在那匹雪白的纯血马上,金色的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他果然穿着你前几天送的那件“特制马甲”——那是一件用极其昂贵的薄绸缝制的骑士装,剪裁贴合,将他宽肩窄腰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