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肖玲眨眨眼。
“走,我们也去看看。”余以若正抬脚打算走,脖子上的珠子突然发热,余以若摸着珠子心下一颤,赶忙对肖玲道:“我的鸟还在那座山头,不知道是不是被埋了还是怎么,你能不能帮我去找找。”
“自然自然!”肖玲似乎一眼就看出了什么,“你要干什么就抓紧去吧!”
余以若点点头,把掉在山涧的青羽剑叫回来,一踩上就朝远处飞了去。
肖玲看着少女的背影越来越远,心内暗自思忖,大人抛下死神殿的事务不理会,为的就是这样一位如花似玉、心底良善的姑娘,反倒是这位姑娘瞧着好生着急,也不知道她看上了他们大人哪点。
脾气又差得要死,性子又古怪,动不动就让人干这种捉摸不透的事,之前为了给他找那什么磨动蒲双珠的武器就几乎要了他们半条命,就光一张脸不错,简直就是华而不实的代名词。
肖玲握住腰间的黑虎尾令牌,松了口气,差点就被发现了,被发现哪还了的,不被死神殿的那几位折磨死,都是她运气好。
一想起阿通那家伙被赏赐着把那水缸里的水喝光,肚子胀得就更个皮球似的,就老吓人。她可不想变得那么丑,要不然她的那些知心人怕是要不知心了。
想了没多久,就赶忙朝着塌陷近乎一半的山头狂奔。
……
余以若驾着剑直直地飞了老高才冲出这座连鸟都飞不出去的群山,衣衫薄,冷不丁感到有些冷,特特地降低了些高度。
脚下的能见度也变得高了些,依稀能看到脚下的被摧毁的一大片丛林,余以若降下剑,闻到了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是血,一直沿着一个方向拖去。
周遭没有旁的人家,又想起适才的雷电正巧劈向的就是这方,索性一眼就能认定,沿着这个方向,估摸着就能看到尉迟景。
走了不多远,有个客栈,客栈进进出出拿着药箱的大夫。
余以若抓住从里头出来的人,“里头有人生了病?”
“可不是!”大夫擦着额头的汗,懊恼不已,“流了那么多血,怎么止都止不住,看起来也活不过今晚了!我们这么多人进去都没办法,可见多邪乎!”
“是男子吗?”余以若问道。
“是啊!”大夫道:“可惜了,年纪轻轻的,就患了这种绝症!”看余以若的眉目皱着,就问:“姑娘你是他的什么人吗?要是交待事情,抓紧今晚交待了,明天可就……”大夫摇了摇头。
余以若笑着道:“不是,我也是被请过去的大夫。”
“姑娘那你抓紧去看看吧!给钱倒是大方,就是这病……你也知道。”大夫说完这句话估摸着也是要赶赴下一户人家,急急地走了。
尉迟景是不入轮回,自然也不是从轮回出来的。他是修仙之人的后代,寻常的药物对他无用,余以若苦涩地扯了扯唇角。
走向一边,咽下乾坤袋里所剩不多的易颜丹。
迈开步子朝客栈那头走去。
余以若的易颜丹只能更换脸蛋,身形还有衣服都是不能变换的。里头的人一见是个须发皓白的老者,当即让开了路,让余以若走进了中心。
尉迟景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薄薄的衾被,唇色白了又紫,显然是经脉逆行所致。旁边守着的是风信,拿着帕子轻轻地替他擦拭着额头上渗出的薄汗,再旁边又是端着褐色汤药的小厮。
兴许是余以若变换的这副容颜很权威,直至走至尉迟景旁边,也没人来拦她。余以若从乾坤袋拿出了颗丹药,是她临走前,师父同兰花一齐交给她保命用的。
余以若没有半分犹豫交给了风信,并道:“这个给他吃下,就会好。”
“这是……”风信想说什么,等再望了她一眼,嘴巴里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看这个人又转身走,风信忙跑去把人拦下,“余……剩下的这位大夫,你……”
“没毒。”余以若说道。
“大夫,我手笨,你来吧。”风信把瓷碗里的药丸往她面前一推,“还是你来吧。”
“我也手笨。”余以若干巴巴道。
“可是我们大人,要是不吃药就要死了……以后我们这些人无依无靠……”说着风信眼角就要垂下泪来。
余以若很想说你不是也有手吗?但看到床上不省人事的尉迟景,还是把话吞进了肚子里,接过风信的碗,向着床榻走去。
脑海里的面容渐渐地成了实体,只不过却比以往苍白憔悴了许多,头发上也沾染了泥粒,余以若记得这人似乎还是有洁癖的,在下界时衣服可是要一天一换,哪怕沾了一丁点血渍也是要丢掉的。而今的这副模样,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落魄得有些不像他。
余以若叹了口气,捻起那粒金丹,放到了少年的唇上。
指尖接触到唇角的一瞬,余以若感到他好像颤了一下,倏尔一股电流似的触感就流遍四肢百骸,余以若吓得把手缩了回来。好在金丹没掉,化作了道金光涌入少年体内。
余以若看着金光消散,少年的脸似乎也有了红晕,便起身把空碗还给风信,“好了。”
“大夫……你这就走了?”风信把碗挡回去,难为道:“不留下来观察观察药效?”
“这么多人,不缺我一个。”余以若抬脚往外走。
“那留几句话也我们也好吧。”风信看拦不住她,便求了个下策。
“听天由命吧。”余以若抿抿唇,想了许久。
风信一愣,“大夫这话是……”
“再这般作践自己,再世华佗都救不了了。”余以若回望了床榻上的人最后一眼。
“本来就救不了嘛。”风信弱弱地说道。
“嗯。”余以若转身出了门。
风信看着人远去,旁边的大夫赶忙过来攀他的手,“大人,这位是什么妙手神医,床上的这位大人的血果真止住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什么妙手神医。”风信看着床榻上的人,嘲道:“分明是相思灵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