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点奇怪,但本性应该是不坏的,我前几天得罪了他,正想办法去找他。”余以若道。
“所以你要找的朋友就是这样的朋友吗?”小雨端起了菜正要走出去,突然扭头望向她。
“不是!他们不一样。”余以若下意识答道。
“哪不一样?”小雨把菜放好,又来拿装好了米的碗,喃喃道:“还以为没饭了,没想到我昨晚还有些剩下的。”
“就是……”余以若忽地反应过来,这都扯哪去了?便定定神色,指向放木桶的角落,“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稻草人?”
“你问这个干什么?”小雨扭头看她。
余以若一噎。
看她这副神色,小雨又笑了起来,“你要想知道也不是不行,但现在来吃饭吧,等会菜可都凉了。”
余以若走上前接过她递来的碗筷,边吃边听小雨解释。原来荼边村有个祭月的习俗,有个主祭人,这个主祭人每年一换,通过看谁的稻草人扎得最好看来竞选。要是当上了主祭人,是他们无边的荣誉,男女不限,就是限制年龄。
“所以你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当上主祭人?”余以若问。
“对,我过几天就满十二岁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当主祭人了!”小雨兴冲冲地说道。
“那里那么多稻谷,都是……”余以若看到了这屋里的角落有无数把镰刀,生锈的没生锈的通通堆在一起,但都没落灰,看来是经常使用的,“你自己种自己收的吗?”
“对!”小雨娇傲地点头。
“好厉害!”大鸟赞叹道。
“我看你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为何还种那么多,是害怕灾荒吗?”余以若想起自己看到的稻谷中有很多都是发了霉,被虫蛀了的。
“不是。”小雨略带失望地摇了摇头,“我是想攒钱出去,我没有什么别的特长,我只能……”
正说着,响起了沉重的敲门声。
几双瞳孔猛地一缩。
小雨慌乱地把余以若往里头推,“快,快进去……”连带着大鸟也被她带着往里,“要是被他们发现外族人,那可是要被活活烧死的!”
大鸟飞到里头的房梁站定,看着余以若翻过窗户藏到了山洼里,小雨再从里头拿出大大的盖子盖在了上面,俨然是瞧不出来过人的。
做好一切,小雨才战战兢兢地开了门,一见来人,灰暗的两眼陡然迸出亮到光,“哥!”
“小雨。”
进来的是个青年,比小雨还要高几个头,眉眼冷峻,倒是和小雨清澈的长相不同,这个男子带着天然的攻击性,看起来就不是个好惹的茬。因着身形过高,进来的时候还要弯腰避开门楣。
大鸟看着他弯腰进来,视线在四周逡巡了几圈,最终落到了桌上的饭菜上,冷冷地说道:“谁来了?”
“没有人来。”小雨很高兴,她太久没见到她的哥哥了。
“没有人?”青年把眉头一蹙,“那这是什么?”
小雨看到了他手指的方向,那是没来得及收拾走的饭菜,她太大意了。面对着亲哥的质问,她忐忑不安地说道:“是我……是我摆的……”
“撒谎!”青年毫不留情,“雨霖,说实话。”大步一迈,走到了圈椅上坐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谁来了?”
“没有!哥哥没有人,就只有我!”雨霖自幼就怕他,尤其是他当上了村里的二把手。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是自己供出来,还是我带人去搜?”
话音才落,门口涌进好几拨人,清一色的高头大马。
要是让余姐姐落入这样的人手中,她会没命的,雨霖想着。抬头的时候她还看到了那个说闲话的褐色布衣的中年男子,对上视线的一瞬,雨霖一愣,心道,是他告的密!
大鸟在上面看得也是胆战心惊,余以若虽然有灵力,但是面对这么多人,还真难说,大鸟就祈求这个小姑娘不要把余以若捅出去了,要真捅出去,它大鸟也甭想活。
“小雨,告诉哥哥,有没有人?”雨霖眼眶已经红了,青年见状声音软了下来,他把雨霖拉到手边,轻轻地问她。
雨霖嗫嚅了两下唇角,缓缓地抬起手。
几道目光顺着她的手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