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以若一愣,觉得有些渴,连喝了几口手边的水。
他边往余以若杯子里加水,边笑道:“是上古卷轴,里面有蓬花,上可升天,下可入地,有了这个东西,炼成个丹药,连凡人都能飞升,何况是我们这些勤勤恳恳修炼的修士呢?姑娘,你说也真是不公平,我们勤勤恳恳修炼这么多年,却不及这随随便便的一个蓬花。”
“上古卷轴,天玄宗不是只有一个吗?”而且还给了她。
“所以姑娘,这场比武只是幌子,为了给哪个人举办的。”
“哪个人?”余以若说着这话,就觉得眼前好似蒙上了层纱,变得朦朦胧胧的,耳边大鸟的嘟囔也变得飘渺,倏尔眼前一黑。
余以若倒了下去。
“余以若!”大鸟急呼。
……
余以若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拿着刀剑朝自己走来的蓝衣少年,地上的被绑缚着的她非但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镇定得可怕,连那系着白布的男子看到她这模样,都不禁怀疑自己的药有没有什么问题。
蓝衣少年抢先走到余以若面前,一脚踩上余以若面前的凳子,使劲地摆出个嘲讽的眼色,却因着狰狞的脸而变得愈加诡异,恐怕地狱的罗刹和他相比也可爱万分。“你就是余以若?自诩光明磊落,没想到也干这种事。”
他手上拿着鬼王给余以若的瓷瓶,但余以若先不关注这个,而是问,“你们为何要抓我?”
大鸟也慢慢醒转过来,蓝衣少年自报的家门,让大鸟吓得一滚,好在有柱子拦住了它没掉下去。大鸟努力地睁大眼睛,确保自己没有听错,正对着余以若张牙舞爪的少年就是赵仁。
灵虚派的新起之秀,去年的宗门大比上大放光彩,好不风光,却为何做出此等事?
“你拦了我的事!”赵仁怒遏地举起脚下的凳子往余以若头上一砸,好在他的技法一向不怎么准,凳子贴着余以若的肩头擦过,余以若并未伤到分毫。
“就因为此次的宝物是上古卷轴,你就不惜残害同修,甚至使用卑劣的手段下药,就是为了自己能够夺得魁首,尽数把宝物收入囊中?”
“是又如何。”赵仁一声命令,身边的两个火速拢了过去。也不知道赵仁对他们说了什么,两个男子连连点头,末了坐到边上,把玩起了手上的蒲双珠。
余以若愣住,“你……什么时候拿走的?”
“早就拿走了,只是你蠢而已。”赵仁逐一拍了拍蒲双珠上的平安扣,却没像他想的那般涌现出无数的金银财宝,他忿忿地把蒲双珠往地上一砸,“这东西!”
蒲双珠表面裂了道细小的缝,余以若心里一凉,要是尉迟景晓得,估计又是好一顿解释。然而她瞥了眼大鸟,自刚才起大鸟额间若隐若现的标记就还存在,她还不能立马出手。
“你果真是余以若。”赵仁又不死心地把地上的蒲双珠捡起来,饶有趣味地盯着余以若看,直把余以若看得生出恶心,“据说尉迟景很喜欢你?过往的谣传都是他一手操办的?而且他为了你不惜连身家性命都奉上,一个不要脸,两个也不要脸,你们还挺配。”
“大鸟……”余以若幽幽地看了眼大鸟,大鸟说的谣言竟然是这么回事。大鸟瑟瑟地往后挪。
两男子早已把东西搬了出来,是他们给余以若喝的。余以若看到,霎时愣住。她之所以会答应他们喝下去,无非就是用了点小伎俩,满盆的酒水可没有到她肚子里,至于去了哪里,只怕只有去了小解的赵仁知道。
“快些,这个也不能漏了。”他们舀起一瓢,就要给余以若灌下去,倏尔“轰隆”,窗户被打开,一支箭射了出来。
精准没入男子的心窝,两人登时双双倒地没了声息。
余以若手上的绳子脱落,她一扭头,“师兄,程师姐。”
“小余,你怎么样了,你在那馆子里留的信息我都看见了,你可真是的,好端端的,怎么喝这么多,瞧你脸上都是血,气血攻心。一口气吃这么多滋补的东西,不晕才怪。”程舟怡嗔怒道。
余以若抹了抹鼻头,“就是贪一时的口腹之欲嘛。”
“这些怎么处理?”范呈路恨恨地用脚踹了地上的尸体两下。
“我们还什么都没问出来,你就动了手!”
“难不成你爹的命就是命,我师妹的命就不是命?程舟怡,你可别太过分。”
程舟怡瞪他一眼,“屎壳郎,仙子没教训你了,翅膀硬了?”
“师兄,师姐,这是怎么回事?”
茅房小解完回来的赵仁也被赶来的弟子抓住,大鸟额心的印记就在几人的威逼之下,解了开,解开印记的大鸟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直到余以若同它解释,“这个东西就是个定时炸弹,你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它才感激流涕地抱着余以若说道:“原来你不是蠢,是为了我才过来的。余以若,像有我这样的小鸟跟着你可真是你的福气。”
余以若把大鸟拉开,看向程舟怡。
程舟怡收回目光,“上古卷轴被偷,我父亲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