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以若二话不说,提着剑,挎上包袱就去了下界。
大鸟在后面死命地追,愣是活生生地把大鸟累瘦了几斤,它心疼地看着自己的肉,又心安理得地灌了几瓶灵丹,这才追上早已站到了尉迟景寝殿的余以若。
“尉迟景,你可真是……”余以若笑着把手上的纸丢给在高坐上,洋洋得意地看着她的红衣少年。余以若竟然没发现,他今日的心情异常得好,连百年不变的衣袍都带上了金色的麒麟纹,把他衬托得更加朗俊仙姿,华光灼眼。
“难道有哪一点说错了吗?”尉迟景玩味地剑起她丢过来的纸,细细地从头看到尾,末了还珍藏般地折好放到贴心的胸口位置。
“你欺人太甚!我想问问,我怎么就对你爱得死去活来了?我怎么就想和你死一块了?”
“要是不在意,你回来干什么,大可以把我丢在这里,不管不顾的。”尉迟景欠欠地说道:“但是人人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现在看来,耳朵听的也可能是事实,不是吗?我的……口是心非的倾慕者。”
“你!”余以若被怼得哑口无言。
尉迟景走下来拿走她手上的剑,把她揽在怀里,低声道:“我已经把那些人都给变回原样了,你能不能不要抛下我一个人走。”
手里被塞进一缕头发,余以若还没问,尉迟景就说:“你的头发,也是你。”
余以若这时便明白为何之前她的头发总会莫名其妙少上一截,却原来是他拿去……想到这个余以若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推开他,直接出门。
“你又去找鬼王?”尉迟景突然道:“那你这个是不想要了?”
余以若转身看到他自得地拿着余以若的信函,是去比武大试的信函,没有这个进不去,他什么时候?而且这个信函她可是在腰间夹着,这个人……
“你什么时候?”余以若刚想说,“咻”的一支箭羽破空而来,尉迟景蓦地倒在了她的肩头,余以若顺势跌在地上。然而头却被他一手护着,使力把他推开,又看到他的手上,脸上都是鲜红的,温热的血。余以若心头一震,拔出他拽着的手就是跑。
但是要是她跑了尉迟景没有人发现怎么办?万一箭有毒怎么办?她转身又去找人,然而也真是奇怪,平常不消多看,跟着她的护法就会把脑袋探出来,但是现在哪哪都没人。
难道他是被人暗杀还是怎么的?余以若心底萌起不好的预感。
她还是转身回去了。
“尉迟景,你怎么样?”余以若试着叫了叫他,双目还是紧闭的,唇角的血却还一直往下,余以若扯过条布,帮他擦了擦。而后才打算把他扛到榻子上去,奈何她的力气着实是不大,尉迟景纹丝不动。
余以若便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端了盆水,把尉迟景扶正之后,也不知道从哪先下手,她还是没放弃去找人的打算。但更可怕的是她一走到门口,门“哐”的阖上了,严丝合缝地阖上,再接着她再怎么去拉去推都丝毫动不了。
什么地方啊?还有这样的功能?
心里的那道坎过不去,活生生的性命摆在眼前,余以若咬咬牙,选择了直接上手,她打量了下他的腰带,而后闭着眼睛把他的上衣褪了下来。赫然显露的洁白的紧致的胸膛让余以若蓦地红了脸,纵然之前也看到过一点点,但瞧得这样仔细,还是有点负担的。
一手撑着他的肩,一手去看他背后的那只箭。然而却在这时,尉迟景缓缓地朝她倒了过来。
余以若来不及拉,被他的身子顺势压下。
唇畔轻飘飘地落了个吻。
浅浅的,温热的,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余以若瞳孔大张,火速把他推开,他的脊背被她的力道一推,不知怎么的,背上还未拔出的剑猛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地上登时漫开大滩大滩的血。
余以若焦急道:“你怎么样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找不到人,我记得我的力气没那么大的,你怎么样了……”
“余以若……”地上的人睁开迷离的眼,就看到少女焦灼的目光,还有她唇畔的他的血,尉迟景微微勾了勾唇。
“你怎么醒了?”余以若看到他胸膛的那只箭,还有哗啦啦使劲流的血,都开始语无伦次了。
“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都这么多血。”
“确实有事。”尉迟景点点头,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拿起帕子又放下,慌乱无措的模样,心底升起许久不见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