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点声,要是她醒了,倒反天罡的就是你了。”
“谅她看到我们也会被吓死过去,你说是吧风信。”
风信好像没理他。
“风信你干嘛呢?天天捏这个破柿子,干什么,睹物思人呐?”
“你说什么,把你嘴巴闭起来,别吵到人家余仙子睡觉……”
“你们在聊什么呀?”
“我们再聊大人交给我们的一个任务,照看一个小姑娘,你说可笑不可笑?”一身黑的壮汉这头自顾地说着,手臂却被人使劲地撞,他不耐烦,“你们推我干什么啊,不知道这地方不好藏身吗?”
“不是,我是说,余以若……”
“对,就是她,就是叫这个名字,余以若,好,我认识她了……”
“不是……我是说……”
“你们干什么,真是有……”毛病二字还没说出口,他扭头就看到他嘴里的臭丫头,要不是他心里素质强。
余以若心想,就凭借他的力道能把她面前的这扇墙拆掉。
幸好墙没掉,掉的是窗户框。
“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也让我认识认识。”余以若面上含笑。
“这……”壮汉不知所措地拿着窗户框,面上红得发烫,“余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你们都是尉迟景叫来的?”余以若让他把窗户框放下,又转身回了屋,给了他们几个金橘。
“姑娘,我们都是大人叫来的。”壮汉三下五除二,一口咽下。冷不防又被人一肘击,是无殁,他面无表情,“大人是让我们来办事,不是来做客,规矩点。”
“哦哦,余仙子,你可以叫我阿通。”壮汉挠挠头。也不知是因为看到这样的姑娘不好意思还是怎么的,他面上的红晕就没消退过,一直到被风信几人拽走,也还是这副红到脖颈的模样。
“行。”余以若点点头。
正好宋粒买好包子进来,看到空空荡荡的窗户,她一惊,“进贼了?”
余以若摇摇头,大鸟急忙去看她有没有受伤,确认啥事都没有,大鸟才敢大口吃饭。
宋粒告诉她,她们过了这个村庄,从这里的河流过去,对岸就是下界的通道。而今晚她们必须吃饱喝足,要不然可能没力气过河。
余以若应声照做。
寒鸦在树上叫得萧瑟又冷清,两个女子还有只肥鸟在路上走得急促。偶尔树上的鸟还会被黑影惊动,但也只是一会儿,它们就会知道那是它们的错觉,就又安心地合上眼,继续睡觉。
冰冰凉凉的河水没过脚踝,余以若被宋粒牵着走,大鸟为了不拖后腿,又是自个飞。河面阴森森,黑乎乎的,余以若一句话都不敢说,谁也不敢说话。
但就在这时,响起了人的声音。
“你这个老头,哼,就知道坑我的宝贝徒儿。”
“我哪知道是你徒儿,要真是你徒儿,我早就把她放出来了。”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还来这里找鬼苍?”
余以若不自觉停下,环视河面,还是只有氤氲的水汽在蒸腾,难道她幻听了?
然而接下来的话,“那你怎么不自己看着她?现在好了,什么什么没捞着,又把自己害成这个样子,不是你这个当师父的错,难道怪我一个无辜的老头?”
更是让余以若沉寂的情感火速奔腾。
“好好好,不怪你不怪你。”苍老的声音突地变得有些冷,“但前提是你别给我的徒儿胡乱牵什么线,我徒儿要是出了事,你这根臭木头也别想直着身子走路,我下次就把你掰折了去。”
“青阳!好好说话,我一大把年纪了。”
与此同时,宋粒瞳孔猛地一缩,她下意识探了探怀里的东西。余以若和大鸟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直到他们又互相叫了对方名字,余以若才敢肯定,她师父在这里。
“师父,师父!”余以若叫了出来。
回答她的是一阵虚无。
她又喊了几声,结果仍旧如此。
大鸟这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它赶忙拉起余以若往河对岸走。
然而这才走到对岸,有两道黑魆魆的身影就朝她们直直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