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余以若发怔的瞬间,斜面刺来一道寒光,余以若火速拔剑出鞘,急急地击了上去。对面的是许柔,余以若借着间隙看清她之时,似乎什么都明白了过来,她边和她斗,边说,“你在这里动手是早就计划好了的吧。”
“是又如何,要不然你真以为我们有那么好心?”许柔笑得诡异,直勾勾地看着余以若,余以若掏出布条正要蒙住眼,许柔的尖刀就立马刺过来。余以若火速翻身飞过,许柔的尖刀亦是亦步亦趋地紧紧跟随。她的剑法很好,余以若的也不差,差就差在她没有灵力,拿着把剑,实在是发挥不了它的实际作用。
“一介凡人也妄想通天?”头顶突然降下凌冽的嗓音,许柔借着空档抬头,看见的就是一袭猎猎红衣挺拔地站立在山巅,她看见那副面具之下极为嘲讽的笑。
她心脏猛缩,回头去看范呈路晕倒的地方,还是没醒,但为何……
失神的一瞬,红衣少年的剑已直逼她的喉头,她拧眉一击,少年纹丝不动,她又试着动用身边的陶泥,还没触到陶泥的当儿,陶泥就被少年一剑挥断。
她又往身上摸了什么,余以若就看见她周身的灵力波动,余以若分明认得是那日她吸收的月亮的灵力。
然而思路还没有停止,许柔就被少年撂翻在地,余以若看得更是怔住,说实话红衣少年的一招一式丝毫看不出尉迟景的手法,连灵力都刻意压制,要不是对他较为熟悉,只怕谁也不能把蔺执的贴身侍卫和尉迟景联系在一起。
“你是谁?”许柔这次的话是有些发颤的,她感受到了恐惧,她的双眼滴溜溜地转悠,布满红血丝,“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宗门能人之士,平白无故扰我清净又是为何?”
“为何?那就要问你自己了。”尉迟景懒洋洋地掏出一捆包袱丢到她面前,许柔全身上下就好像冻住一般。伴随着尉迟景漫不经心的话,许柔看着包袱里白花花的骨头滚出来,许柔就好像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般的无所谓和轻松,嘴角都不再往下而是渐渐地往上,几乎都要咧到眼角,她笑道:“是我干的又如何,他们是我亲手制作出来的,由我来终结他们的生命岂不是很美?”
余以若身子冷住,合着这些都是孩子的,白花花的,冷森森的,泛着瘆人的光泽。
瘫倒在地的许柔回头张望,想要看看她的丈夫,然而看到的也是和她同样的结局,她丈夫被程舟怡钳住了双手,反剪地绑着跪坐在地。她看到这副画面不怒反笑,大概是笑自己,又或者是在笑他们。
笑着笑着,她阴冷的目光就滑到了余以若身上,余以若是没有灵力的,但第六感还是挺准,她转头的瞬间,许柔就移开。而红衣少年也在问着她话,“你是如何获取到这些灵力的,你们是凡人,本不该插手。”
“什么灵不灵力的,我们可不知道。”许柔的笑容更奇怪,“我们只知道用这里的溪水捏出来的泥人很是有灵气,叫他往东他也不敢往西,你说是不是很神奇,不过对于你们这些人来说又怎么会在意,生来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她大概是不知道修道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半途而废,半道入魔的大有人在,而且也是随时都有可能误入歧途的,要真说要什么有什么倒不如晚上做个梦,梦里可是什么都不缺。
“你是怎么把我们认出来的?”
“这么容易,你以为我像那个傻子一样,分明把你认出来了,还装聋作哑的。”
余以若只知道许柔朝自己这里看了一眼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是吗?”红衣少年敛起眸间的笑意。
“你们要是想找缘由倒不如和那位兄台一般,从那条神河跳下去,什么答案都自然知道了。”
她这话音刚落,丽姑就闷头转身,利落地一跃而下,余以若想拉住她也拉不急,连带着自己重心不稳,“哗啦”一声也掉了进去。
红衣少年眸色一紧,想也不想,追上余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