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就好。”大鸟站在余以若的肩头毫无礼貌地插进话,余以若看它一眼,大鸟回看她,“我是开心果,我让漂亮的程师姐高兴。”
别的不说,大鸟呆头呆脑的福样却是挺逗人的,关键是它的脖子上还挂着一圈绿油油的碎叶,是在沉睡的夜行者。
夜行者的作息和他们相反,只有晚上才会醒来,而现在正是补充体力的时刻。
挂在大鸟的脖子上颇有些喜感。程舟怡被逗得笑了起来,她一笑,周身的气场就少了几分冷冽和不易近人,变得可亲了许多。
她拉过余以若的手,“我们在这里坐着。”
“好。”余以若与她在侧边蹲坐着。探出两颗毛茸茸的脑袋,有一句没一句地招呼,“新鲜的瓜子,超级新鲜,老好吃了,买了绝不吃亏,买到就是赚到,快来快来。”
她们的吆喝越来越起劲,渐渐地盖住了其余摊位的声音,响声震天,不一会儿就吸引了一大波人前来询问。
“大娘,这些瓜子怎么卖?”有个满脸胡渣子,腰间却挂着一个泥娃娃的男人走来问价。
“十二文一包,买包盐的事情。”丽姑小心翼翼地说道。
男子啧了一声,嫌弃道:“你家瓜子金子做的,卖这么贵,谁家盐很便宜?”
丽姑讨好道:“那十文?”
男子犹犹豫豫地想去掏钱袋,程舟怡突然站起来,一把将瓜子舀起一勺,“这位客官,你觉得十文也很贵?”
男子见这么漂亮的姑娘问他话,突然变得有些支支吾吾,他顿顿地点头,手却早已摸到了钱袋,“是啊。”
“那要不然这样,我降两文钱,和你交换个问题怎么样?”程舟怡把这包瓜子包好,提着红绳拎在手上,满是诱惑地试探,“只需要一个问题就可以降两文钱。”
男子这么一听两眼登时亮了起来,他问道:“什么问题?”
“你过来些。”程舟怡把他叫到边上,轻声说道:“那个捏泥人的许家,我们想去拜访拜访,但是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所以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准备更加得体妥当?”
男子脸上交杂着困惑与轻松,他摆摆手,嗐了一声,“这还不简单,他们很好说话的,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刁民。”
说着顿了一顿,目光在瓜子和钱两中打转辗转,突而他似乎想通,松了口气,继续说道:“他们是外面流浪到这里的,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话都谈不上多少句,整日躲在屋子里,也不与人交谈,不过据说他们早些年间有过孩子,但后来孩子夭折就再也没生出孩子来。”
“为什么孩子会夭折?”程舟怡追问道。
男子刚要开口他就顿住,一脸无赖地看向她手上的瓜子,仿佛在说你说好的一个问题。
但程舟怡确实说到做到,果真给了他瓜子,收下了八文钱。男子拿着这包瓜子心满意足地离开摊子。
“师姐,你怎么会知道那个人知道?”余以若望着男子离去的背影,看着程舟怡有些不解,“刚刚来了这么多买瓜子的,你怎么不问,单单问了他?”
“因为你看到他腰间的那个泥塑了没?而且他走来的方向是许家的方向,我便大致可以猜出,他是刚从许家出来的。但他手上又没有新泥,我便断定他和许家的关系应该不错。”
去许家都是要拿陶土和他们换的,男子要是用陶土和他们交换,手上必然会留下新泥的痕迹,再不济也是斑斑点点的,但他的双手双指洁白得不正常,说明他并没有带着泥土过去,而是空着手的。
要是什么都没有交换,只有他们关系匪浅的情况。
“那既然知道他可以问出些什么,为什么不再继续问下去?”余以若不解。
“你傻啊,余以若!”大鸟拍了拍她的脸蛋,看着红扑扑的,像苹果,要不是它的翅膀有些脏,它真想摸一摸。
但它不能,因为余以若有洁癖,能站在它肩头都已经是她最大的容忍限度,更别说用脏手碰她。
程舟怡说道:“要是再问下去,难免会起疑心,而且你就确定我们要顶着这样的面容进去?”她笑道:“昨晚我们可是把他打趴了,而后才问出的话,要是让他们提前知道昨晚打过他的人要去找他,你说会不会打草惊蛇。”
“对哦,有道理。”余以若点头附和。大鸟也是与有荣焉,一脸傲气地笔直站立。
大鸟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踢翻了某人内心深处的醋坛,对方不悦地朝它走去,大鸟没察觉,直到他把自己捞开,占据了自己的位置时。
大鸟才预感到一丝危机来临,它惊呼道:“你干什么,金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