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知道,这只羔羊身边,站着一只比他更疯狂的牧羊犬。”
“而且,”沈墨看了一眼手表,“我已经计算过了。晚宴的安保系统虽然严密,但为了保证私密性,他们屏蔽了外部信号,却保留了内部的局域网。”
“我会作为安然的男伴入场。”
“我会带着全套的监听和定位设备。”
“而你,雷警官。你可以带着你的人,守在两条街以外。一旦我们拿到证据——比如他的录音,或者他企图带走安然的行为——你就冲进来。”
“这太冒险了。”雷厉依然摇头,“如果他在晚宴上就动手呢?如果他给安然下毒呢?”
“他不会。”
沈墨笃定地说。
“因为那是他的圣地。他有洁癖。他不会在那种大庭广众之下,用一种不优雅的方式破坏他的‘作品’。”
“他会邀请安然去他的‘工作室’。”
“就像当年带走那些受害者一样。”
“而那个时刻,就是我们抓捕他的最佳时机。”
雷厉沉默了。
他看着沈墨,又看看我。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纠结。作为警察的职业道德和作为“渔夫”的实干本能正在剧烈冲突。
“安然。”
沈墨把那张请柬推到我面前。
“决定权在你。”
“你可以选择继续躲在安全屋里,等着警察也许永远找不到的证据。”
“或者,穿上最漂亮的裙子,去赴这场死亡之约。”
“这是一场赌博。”
“我们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一个晚上。”
“赢了,你也自由了。输了……”
他没有说下去。
但我知道输了意味着什么。
变成白骨。变成永远的睡美人。
我看着那张黑色的请柬。
上面印着那个倒置的沙漏。
那是我的噩梦。也是我的命运。
“我去。”
我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雷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狠狠地把那一包作为证物的八音盒碎片砸在桌子上。
“沈墨。”我看着他。
“我要穿什么?”
沈墨笑了。
他走到衣柜前——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衣柜。
拉开门。
里面挂着一件红色的礼服。
深红。
像血一样。又像是正在燃烧的火。
那种颜色,在灯光下散发着一种危险而迷人的光泽。
“穿这个。”
他说。
“既然要做诱饵,就要做最致命的那一种。”
我看着那件红裙。
我知道,当我穿上它的那一刻。
那个曾经只会躲在衣柜里发抖的小女孩,就已经死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为了活下去,愿意和魔鬼跳舞的女人。
“好。”
我站起来。
“那我们就去看看,那个疯子的世界,到底有多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