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哭丧难过是假,借着哭丧用清音铃的碎片测试谢明远的尸体上是否残存魔气才是真!
“小师妹,人死不能复生,明远师兄他······”稳重踏实的慕辞率先开口安慰道。
却不想,话音未落,原本还在哭丧的池宁突然站了起来。
她飞速的抹掉了脸上的眼泪,语气还带着方才哭泣的哽咽,干脆了当地打断了慕辞的话。
“慕辞师兄,我知道错了,偷拿你的玉简是我的错,师兄想怎么罚我,池宁都接受。”
少女鼻尖发红,眼眶里还蕴着水意,一双清亮的杏眼无辜又哀戚,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慕辞僵在原地,被池宁这完全没按套路出牌的行为搅得一时没反应过来。
反倒是一旁的云棠突然生气了,她一拳砸向慕辞的胳膊,语气愤怒道,“小师妹不过是太想明远师兄,才拿了一下你的玉简来见见他,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师妹同师兄有婚约在身,即便是执法堂的袁长老在这里,也会给小师妹一次见师兄的机会,就你铁面无私,整日守着这些破规矩!”
“还五十训戒鞭,你也好意思说得出来?”
“有些人日日拿着玉简来打扫明远师兄的洞府,怎么就没把自己压去执法堂吃五十训戒鞭?”
“你——”慕辞被云棠毫无保留的一下砸得生疼,捂着胳膊,后退一步,但云棠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转眼看向一脸知错认罚的池宁,原先压在嘴里的训斥顿时就说不出来了。
小师妹只是太想念明远师兄才借了他的玉佩进来,又有什么错?
“好,这次就当我不知道,师妹和师弟以后莫要再犯这种错误了。”慕辞背过身去,全当没看见池宁和谢别屿出现在这。
见他不再计较这事,池宁瞬间破涕为笑,冲讲义气的云棠投去感激的一眼,随后拉着身旁还在看戏的谢别屿跑出了洞府。
温软触感塞进手心的那刻,燕烬身子陡然一僵,活了两辈子轻易不动情绪的魔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没有分寸的弱质女修竟敢拉他的手!
可前面的池宁却半点不觉,她一门心思的惦记着要找个无人的地方将那枚沾了魔气的清音铃碎片拿给谢别屿看。
白发少年被池宁拉着很快就出了洞府,他的眼神死死盯着那只纤细柔嫩的小手,阴冷的目光顺着那抹刺眼的白腻寸寸游离。
心里一直在想,待会是用他的幽冥火还是用谢别屿这具废物身子修炼的玄阴决将这只不讲规矩的手化为灰烬。
可没等他想清楚,身前女子已然停了下来。
两人站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池宁四处打量一番,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方才神色凝重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染了黑色魔气的清音铃碎片递给男子,“你看。”
少年的目光还停留在残存着些许暖意的手上,那股温软猝不及防地撤去,莫名其妙地竟让他又生出一丝不悦。
而落在身前人的眼里,则是谢别屿紧皱着眉,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
她以为他还在担心慕辞发现他们偷进谢明远洞府一事,体贴安慰道,“师弟,慕辞师兄虽然性子严肃,但他刚才既然说了当没看见我们,自然就不会计较,你就别担心了。”
池宁伸手在谢别屿面前摇了摇,见少年回神,她再次递上碎片。
燕烬心中划过一丝怪异,明知道这女子误会了,但也没反驳,克制着压下心头的不悦,不再去想这女子为何拉了他的手,却没半点羞耻之色。
他接过碎片,细细打量,假意不懂,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这是?”
池宁知道自己偷偷割谢明远肉身的事情不地道,更何况身旁这人还是谢明远的弟弟。
却不知自己方才暗中所做一切都被这黑心的少年全看了个分明。
她佯装无辜道,“这是方才掉在明远师兄身体上的清音铃碎片,我父亲说过清音铃碎片可以检测出人体是否含有魔气。”
池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燕烬不可能继续装傻,顺着女子的话愤怒道,“所以我哥真是被魔族所杀。”
这话一出,池宁心中已然开始欢呼,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悲伤和怨怒。
“我原也不信,可清音铃不会作假,没想到魔族竟如此狡诈强横,不仅越过御魔关,竟连我苍云宗的护山大阵都检测不出······”
“是啊,那魔物竟出入我苍云宗如入无人之境,实在可恶。”燕烬感叹道。
少年目光幽深,眼神紧盯着手心的那枚黑色清音铃碎片,但思绪却好似飞去了别处。
随即话题一转,突然问道,“听说咱们苍云宗的护山大阵,元婴以下的所有弟子不管是进是出,都会受到检查,任凭魔族是操纵傀儡术,还是妄图夺舍,都会被检测出来?”
池宁被谢别屿这话问了个突然,半懵半顿的点了点头,原身记忆中的确是这般。
只是她没懂,谢别屿突然问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