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别屿不在吗?不是说他把自己关在洞府里已经七日七夜没出门了?”池宁尝试了好久,却依旧解不开结界,无奈同系统吐槽。
别看谢别屿年纪比原身还要小上两岁,但修为却比池宁的筑基圆满更高,如今在结丹初期。
【来了。】
系统话音刚落,池宁抬头看去,只见少年手持一柄墨色长剑从洞府走出。
一头白发未绾未束,如流瀑般垂落肩头,衬得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那双眸子极黑,深不见底,明明是极俊的眉眼,却没半点温度,只透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
原书对谢别屿着墨不多,只零星几句,资质极好,禀赋卓越,可惜天妒英才,打小身体不好,是以,对这位候选人,池宁和系统都知之甚少。
而在原身记忆里,谢别屿为人也十分低调,寡言少语,除了他哥谢明远,大多时候都独来独往。
看见谢别屿的第一眼,池宁对他的印象是,这人气质阴郁,周身死气极重,肯定不适合做正派男主。
可就在少年打开结界走到她面前的那一刻,她清楚地听见系统惊喜道,【新的男主就是他了!】
?
池宁觉得这狗系统不靠谱,十分不靠谱。
谁家正道男主长着一张命不久矣苍白面,阴气浓郁的漆黑眸,毫无血色的寡淡唇?
若不是今日是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她当真觉得面前这人其实是一具披着人皮的死尸。
可这狗系统一脸兴奋,在池宁的脑子里又蹦又跳。
【就是他,就是他了,我甚至感觉他身上的气运比原男主谢明远的还要浓郁。】
【不过,这种情况当真奇怪,正常来讲,一个世界只有男主的气运才会这么高,这人气运比男主还高,难不成······】
池宁忽略掉系统的嘀咕,一抬眼对上了少年裹着戒备的阴沉双眸,仿佛遍体寒气从前扑来。
谢别屿修炼的心法是同苍云宗主流心法不同的玄阴诀,功法霸道,修为越是高深,寻常人越是难以接近。
她定了定心神,压下周身的不适,关切道,“别屿师弟,明远师兄的事······我知道你伤心,但人死不能复生,不管如何,你千万不能自暴自弃,为此伤了自己的身子。”
原身和谢别屿接触不多,还是三年前在清霄峰的比试会上远远见过一面。
如今再见,池宁发觉这人周身的阴气似乎相较三年前更重了。
少年眸色发沉,面色冷凝,周身疏离感极重,不知是因为常年修炼玄阴决导致的,还是他本身就是这样的冷心冷情的性子。
但不管如何,既然系统已经认可了谢别屿能成为新的男主,池宁就必须给他留个好印象,同他打好关系。
她走进一步,只觉得那股从对面人身上散发的冷意瞬间更重了,隐隐还有一种似有若无的威胁,仿若一把横在眼前的刀,若再往前,便会插入她心口。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努力忽略这种莫名出现的惶恐和不安,从怀中拿出那个绣着“远”字的储物袋。
在递过去前,想了想,还是取出里面的一枚圆形玉佩。
“这是师兄的储物袋,师姐说应该交给你保管,可我有私心,还想留下师兄的一个物件做个念想。”
“别屿师弟,可愿意将这枚玉佩交给我保管?”
女子话音落地,那双蕴满星河的双眸里骤然滚下泪珠,对面人神情一怔,似乎完全没预料到这人怎么突然就哭了。
漆黑阴沉的眼珠在女子面上寸寸掠过,想从她身上找出任何一点做戏的可能又或者别样的情绪,可看了大半晌,他只觉得那凄红的眼尾,薄红的鼻头似乎比方才还要刺眼。
夺舍了谢别屿后,燕烬一直缩在洞府,伪装成得知兄长噩耗后心如死灰、自暴自弃的模样,打发了一波又一波前来关心的人。
但只有眼前这女子在洞府外伫立良久也不愿离去,甚至还做出要打破结界闯入的举动。
再躲无济于事,甚至很有可能会暴露自身,他只能出来同这人虚与委蛇,早早打发了事。
从谢别屿残魂那获取的消息有限,尤其是面前这人他无半点信息,但听她言语,估计也就是同谢明远走得亲近的一个普通女修吧。
这女子修为平平,资质一般,同寻常女修似乎也没什么分别,只是那张脸生得好极了。
雪肤乌发,双目清亮,姿色艳绝,如山茶朝露,很是惹眼,让看多美貌妖精的燕烬都顿了一瞬。
但很快,他就收回视线,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美貌向来是最不值一提的。
少年伸手接过储物袋,点了点头,面上神色淡淡,耳边仍是女子的呜呜哽咽。
“师兄曾说,这枚玉佩是亡母所赠,待我和他举办结侣大典之日,会在大典上亲手送给我,可如今······”
她哭声沙哑,细若蚊蚋,像是春日里被雨水打湿的莺啼,断断续续,还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无助和凄惶,却并不知,男子因她这话看过来的视线陡然一僵。
错愕之下,那张清冷淡然的面上都生出了一丝龟裂之色。
结侣大典?
上辈子斗了几百年,燕烬对谢明远可谓是了如指掌,他怎么不知道这家伙还有个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