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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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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辞睡醒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可能因为时差的问题,醒的有点早。

她转过头。

施岁还在睡。

她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嘴唇微微抿着,像在做某个不紧张的梦,她的手还搭在林辞腰上,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抱着的姿势。

林辞没有动。

她就那样躺着,看着施岁,目光在她脸上慢慢移动,从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每一寸都看得很仔细。

林辞伸手,轻轻拨开施岁额前的碎发。

施岁的睫毛颤了颤,头稍微歪了一下,还在继续睡。

林辞恶趣味上来了,拿着她的发尾扫着施岁的脸庞。

施岁慢慢睁开眼,那双眼睛从迷茫变得清明,然后弯起来,弯成两弯月牙。

“早。”施岁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软的,像小猫的爪子挠在心尖上。

“早。”林辞说。

施岁眨了眨眼,看着她。

“醒了多久了?”

“一会儿。”

“看着我?”

“……嗯。”

施岁笑了,那个笑从眼底漫出来,带着一点得意,一点满足。

“好看吗?”

林辞想了想。

“还行。”

施岁笑出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林辞,你知道吗,”她的声音闷在林辞头顶,“你每次说还行的时候,其实就是很好。”

林辞点了点她的鼻子。

“没有。”

“有。”施岁说,“我观察过了。”

林辞没说话,但嘴角翘了翘。

窗外的阳光慢慢出现,有鸽子的咕咕声传来,远处有教堂的钟声,一下,两下,三下。

“几点了?”施岁问。

林辞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七点。”

“该起了。”施岁说,但没有动。

林辞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样躺着,听着窗外的钟声,阳光越来越亮,房间里越来越暖。

最后还是林辞先坐起来。

“起床。”她说,“今天要逛。”

施岁看着她,眼睛弯弯的。

“好。”

洗漱完,两个人下楼吃早餐。

酒店的餐厅不大,但很精致,白色的桌布,银色的餐具,窗边的位置能看到街景,自助餐台上摆着各种面包、火腿、奶酪,还有一大壶冒着热气的咖啡。

施岁拿了一盘食物回来,放在林辞面前。

“多吃点。”她说,“今天要走很多路。”

林辞看了看那盘东西:半个面包、两片火腿、一小块奶酪、还有一勺炒蛋。

“你当喂猪?”

“喂你。”施岁理直气壮,“你太瘦了。”

林辞瞥她一眼,没说话,低头吃。

施岁坐在对面,看着她吃,有一种莫名的安心,自己也拿着面包吃了起来。

吃完饭,两个人出门。

柏林十月的早晨有点凉,但阳光很好,天空是那种干净的蓝,飘着几朵白云,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开始变黄,风一吹,簌簌地落下来。

林辞走在前面的,施岁跟在旁边,手牵着手。

“先去哪?”施岁问。

“博物馆岛。”林辞说,“佩加蒙博物馆。”

“好。”

走了几步,林辞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施岁问。

林辞看着街对面。

那里有一家小小的咖啡馆,门脸不起眼,门口摆着两盆快要凋谢的花。

“那家店……”她轻声说。

施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怎么了?”

林辞沉默了几秒。

“我以前来过。”她说,“读书的时候。”

施岁看着她。

林辞的表情很淡,但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

“要进去看看吗?”施岁问。

林辞想了想。

“晚上吧。”她说,“晚上再来。”

施岁点点头,握紧她的手。

“好。”

博物馆岛比想象中更近。

走过一条街,穿过一座桥,那片建筑群就出现在眼前,五座博物馆错落有致地排列在施普雷河中央的小岛上,老建筑的气势扑面而来。

林辞站在桥头,看着那些熟悉的轮廓。

“真的一模一样。”她轻声说。

施岁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些建筑。

“你来过几次?”

“三五次吧。”林辞说,“没事就来,有时候一待一整天。”

施岁转头看她。

林辞的侧脸在阳光下很安静,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

“那时候,”施岁轻声问,“一个人逛博物馆,是什么感觉?”

林辞想了想。

“挺好的。”她说,“可以慢慢看,不用管别人。”

施岁等着她继续说。

“但有时候,”林辞顿了顿,“看到特别好看的东西,会想有人一起看。”

她转头看施岁。

“现在有了。”

施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林辞的手握得更紧。

佩加蒙博物馆里人不多。

这座以古代建筑闻名的博物馆,收藏着整个佩加蒙祭坛、米利都市场大门、巴比伦的伊什塔尔城门,林辞站在那座巨大的祭坛前,仰着头,看了很久。

施岁站在她旁边,也仰着头看。

“震撼吗?”林辞问。

“震撼。”施岁说,“第一次见这么完整的东西。”

林辞点点头。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她说,“在想,两千多年前的人,是怎么把这种东西造出来的。”

施岁看着她。

林辞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光。

“后来我想明白了。”她说,“是用时间,一代人不够,就两代,两代不够,就三代。”

她转头看施岁。

“建筑最打动我的,就是这个。”她说,“它不是一个人的作品,是一群人的记忆。”

施岁看着她。

阳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林辞身上,她的轮廓被镀上一层光,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林辞。”施岁轻声叫她。

“嗯。”

“你也是。”

林辞愣了一下:“什么?”

“你也是用时间做出来的作品。”施岁说,“过去那些年的经历,一个人走的路,一个人想的事,一个人看的风景,都是你的一部分。”

林辞看着她。

她没有说话。

但她伸手,轻轻勾住施岁的手指。

逛完博物馆,已经下午一点。

两个人在博物馆的咖啡馆里简单吃了点东西,林辞要了一份三明治,施岁要了蛋糕和咖啡。

“下午去哪?”施岁问。

“我以前的学校。”林辞说,“想去看看。”

施岁点点头。

“还有呢?”

林辞想了想。

“还有……”她顿了顿,“我住过的地方。”

施岁看着她。

林辞低着头,戳着盘子里的三明治。

“在那边吗?”

“嗯。”林辞说,“离学校不远。”

施岁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林辞。”她轻声说。

林辞抬起头。

“你在这座城市的每个痕迹,都可以带我在重复一遍。”施岁说,“不管是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

林辞看着她。

施岁的眼睛很温柔,里面有承诺。

“好。”林辞说。

吃过饭后,两个人走到大学门口。

这是一座没有围墙的大学,教学楼散落在街区的各个角落,学生们骑着自行车来来往往,背着书包,步履匆匆。

林辞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学生。

“就是这里。”她说。

施岁站在她旁边,也看着。

“你以前住哪边?”

林辞指了一个方向。

“那边,走十分钟。”

“去看看?”

林辞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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