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林既心里一直惦记着温乔斐那句“晚上来我房间”,于是在浴室把自己洗了两遍,为了不让自己像第一次那样显得左支右绌,他喝了点酒给自己壮胆,还打开了祝滔之前分享的“学习资料”准备取取经。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林既低估了温乔斐家酒的烈性,进度条一半还没走到,他的脑子就已经开始晕乎转向,处于一个亢奋但迷糊的状态。
温乔斐洗完澡出来,发现自己床头的灯莫名其妙熄灭了,可他明明记得进浴室前还开着,一时以为是灯芯坏了。
整间卧室内只有浴室亮着朦胧的光,因此视力变得有限,周遭陷入一片昏沉沉、静悄悄。
床那边响起一阵窸窸窣窣,仔细分辨,还能听出点铃铛轻晃的脆响,温乔斐蹙起眉抬步靠近,隐约看见绒被里鼓起一个大包,像堆起了座小山丘。
一时间,温乔斐脑中闪过无数个猜测,甚至还想到了是不是温思缅那家伙钻他房间里想搞一出恶作剧。
正想开灯查看,被子里的东西动了动,褶皱的丝绒被带掀起一角,一只毛绒绒的尾巴暴露在空气里,也暴露在温乔斐的眼底。
温乔斐神色滞涩几秒,似乎想到了某些记忆,心里逐渐涌现出一个念头,他止住开灯的动作,收回手缓缓抱在胸前。
黑暗里,男人无声地笑了笑,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伸手敲了敲墙壁,语气自然平缓道:“……是小猫还是小狗?”
被子里的那团又动了动,伴随着两声叮铃当啷,下一秒,里面发出来一声闷闷的——“汪”。
温乔斐被愉悦到了,他危险地眯起眼睛,低沉问道:“那么请问这位小狗同学,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里面?”
“嗯…让我猜猜,是因为怕被坏人吃掉吗?”
铃铛震了两下,像在无言地认同。
温乔斐配合道:“好吧,那要怎样小狗才愿意出来?”
露在外面的大尾巴左右拱了拱,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除了乔哥、谁也不开。”
昏暗中,温乔斐弱弱地笑了出声,沉吟片刻,他心领意会地清清嗓,很有童心道:
“小狗儿乖乖,把门儿开开?”
“快点儿开开,我要进来?”
安静地等了几秒,那团山丘终于舍得显山露面,钻出毛茸茸的脑袋。
缄默无声的暗夜里,一双漆黑幽暗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卧室里的另一个男人。
“唔……”
伸手打开一盏小灯,温乔斐挂着笑走到床边,凑在男生面前,掐住对方的下巴轻轻嗅了嗅:“林既,你这是喝了多少?醉成这样。”
林既伸出一根手指,眼神迷离道:“一、二、三口……”
温乔斐抓住他的手指,无奈道:“谁让你偷偷喝我的酒了?”
林既摇了摇头,说:“好热……”
“热你就从被子里出来。”
林既听懂了,可算舍得把被子丢向一边,展现出完整的身体,温乔斐这才看清男生身上穿的那套衣服。
跟他猜的一样,果然是前段时间在林既的快递盒里看见的那套,也是偶尔在自己梦里出场的那套。
黑白的配色,镶蕾丝花边,胸前一大片留白,几根黑色的绸带勒出若隐若现的肉痕,颇具视觉冲击。
只一眼,温乔斐的额角便一阵疯狂的突突,不晓得是不是被狠狠刺激到了,眼前的场景比他的梦中更真实、更大胆,也更让人血脉偾张。
脱离厚厚的绒被后,林既依旧不满意,皱着冷峻的眉眼,嘴里却一直念着——“好热”或者“好渴”。
他手臂贴着温乔斐的肌肤,一心觉得这处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又把头埋在温乔斐的小1腹上拱了拱,意图寻求最舒适的地方。
温乔斐被他蹭得起火,抬手抵住那颗作乱的脑袋,语气故作凌厉:“林既,你先坐好。”
林既一听,果然撤回身体,双手搭在自己膝盖上,那模样像极了随时等待主人发号施令的大型犬类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