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嫣想到此处身体又是一阵异样的暖流,耳根热起来。
江栖夜看向她,提醒道:“你不是月事在身,怎么洗?要洗也是过上两三日干净了再洁身。”
“你还知道这个?”裴雪嫣有些惊讶,睁大眼睛望着他。
“自然是知道,我从前......”
“从前什么?”裴雪嫣脱口而问,“你说从前什么?你......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还是......你已经成亲?”
她都不敢说下去了。
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件事呢?
江栖夜年纪本就不小,早过了该成亲的年纪,说不定早已娶妻。
难不成…… 难不成他想让自己做小妾?
江栖夜未曾多想,随口将上一世的事编了下:“没有成亲,却有心爱之人,她已为我而死。”
“什么?”裴雪嫣心“突突”的跳起来,一连串的追问:“你有心爱之人?骗人吧,她家住何处?姓甚名谁?”
“薛莲,汝城薛家女,当年年方十七,貌若天仙,文采斐然。”
江栖夜语气平淡,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在裴雪嫣心上。
“你怎可这样说......我没让你说她长相,不要说,我不要听!”
她不想听他这般用心夸赞另一个女人,更不想承认那个叫 “薛莲” 的姑娘,或许比自己更讨他喜欢。
江栖夜见她眼眶泛红、神色委屈淡笑了下。
这事确实奇妙又好笑 。
裴雪嫣悻悻然地转身走向溪边,掬起溪水往脸上泼去。
边清洗着脸脖颈,边思绪混乱,恼他年长,恼他无心,更怕他对她真没目的,看她不上,过后遗弃而走。
之后一连几日,裴雪嫣都没了往日的活泼,时常唉声叹气。
她的心被勾引得晚上起床,去看江栖夜静修一两个时辰。
他明明那般痴迷练功、性子冷淡,怎么会喜欢一个“薛莲”的姑娘呢?
会不会是故意哄骗自己的?
不知不觉间,已能听到姑苏城外的钟声,可裴雪嫣却半点兴奋也无,连往日期待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就是提不起任何兴致。
不过,“陈唯安”并不是把心事藏在心底的人,父母都是豪爽爱喝酒的大侠,不会藏着多大的心机。
女人的直觉向来敏锐,这些日子她耍脾气,垂头不吃饭,这个男人从未有过半句责备,总是一次又一次把饭菜温热了端到她面前。
耐心十足。
她知道,他一定是喜欢他的 。
烟雨楼客栈,楼内装修豪华奢侈,裴雪嫣第一次见识人世间居然可以这样奢靡。
看着江栖夜眼都不眨便付了钱。
真有钱啊。
出乎意外,这次他开了两间房。
她站在柜台旁,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确定:“三叔,我惹你生气了么?”
江栖夜接过小二递来的房牌,语气平静:“姑苏城大,兵马众多,甚为安全 。今晚我想好好休息。”
他终于要睡觉了么?
裴雪嫣咬了咬唇,柔柔的说道:“三叔,这些天晚上休息,都是你坐着我躺着,今夜你要休息,该你躺着歇着,我坐着守着…… 而且我心里总不安稳,好像那些害我爹娘的仇人还没杀完,一个人住担心被人杀害,那你不是白救我了么 ?”
她可真小看他。
江栖夜怎会不懂她的心思,故意反问:“你想和我同一间房?”
声音有点大,裴雪嫣慌忙低下头,脸颊发烫地解释:“我…… 我只是想孝敬三叔,怕你夜里需要人照顾。”
怎么刚开始几天还张牙舞爪,怎么突然变得这样娇羞内敛?
他没有将其中一块房牌还回去,拿着两块房牌径直往二楼走。
裴雪嫣立刻跟了上去,小声追问:“三叔,你是不是让我求你?”
江栖夜走在前面,不自觉扯出了一点她不会看见的笑容,语气也轻快了些:“你求啊。”
“你真让我求?”
他打开房门,转过身看向她:“求吧。”
裴雪嫣咬了咬牙,跟着他走进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她不再是最初那样俏皮调笑,胸脯微微起伏,仿佛下了很大决心。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猛地拉住江栖夜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团肉肉软软在夏日衣衫单薄下的格外饱满清晰。
江栖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完全没有准备,惊得措手不及,心脏骤然狂跳,震撼得无以言表。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食指甚至不自觉动了一下,那细腻温热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呼吸紊乱。
那感觉,无法描述。
他迅速抽回手,结结巴巴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慌乱:“你…… 你…… 你可知晓伦理纲常?可知何为道德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