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虎皮是在明月山庄打的那头吗?”
“对。”虎皮这等东西府里向来不缺,只不过原先他觉得兽皮粗狂与书房格格不入,故而从来不用,但这一张却有些特别。
绰绰回想起那日李屿挽弓射箭,一箭就射倒了猛虎,脸上莫名有些发烫。耳边又响起范金陵说的话,于是她决定再给李屿一次机会。
她款款走到书架前,垫起脚伸手要去够最上层的《春秋》。她个头不够,垫脚小跳仍碰不着书,于是转过头娇滴滴向李屿求助。
李屿素知她对文史典籍没有兴趣,仍旧坐着不动,只问道:“你拿那个做什么?”
绰绰心下抱怨李屿不解风情,脸上仍是巧笑嫣然:“好奇,想看看。”
李屿信以为真,走过去伸长胳膊帮她取书。
他的手刚碰上《春秋》,就见一只白嫩的小手从他左肩上方穿过。雪青宽袖滑落,露出一节嫩藕,与他的左脸近在咫尺。
“我要这本。”绰绰踮起脚指着旁边的《冲虚经》,气息吹动他的鬓发。
李屿错愕了一刹,迅速取了书架上的《冲虚经》转过身要给她。绰绰却仍高高举着胳膊,食指指尖在架上的书籍间搜寻,一本一本划过,一点一点朝他靠近。
这番动作暧昧撩人,绰绰分明感觉到李屿的呼吸已然乱了,心中不由窃喜,指尖继续前行。
先是触到他的发丝,又顺着发丝缓缓滑至他肩头,然后慢慢划向脖颈。
细腻冰凉的指尖落在他颈上时,李屿微地一颤,视线不自觉落在那粉面桃腮上,黑眸里仿佛燃了烈焰。
时机差不多了。
指尖碰触他喉结时,绰绰正打算朝他身上靠过去,李屿却忽然侧行一步避开了她。
绰绰怔怔停住,她做错什么了?
她百思不解,转头看李屿,他早已从自己的温柔攻势里抽身出来,面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你既无心读书就回去吧。”李屿回了座位上,捧起方才未看完的书,冷冷道了句,“往后别再用熏香了。”
绰绰恍然大悟,扯起袖子闻了闻,她身上果然还沾着龙涎香的气味。这是杨玉绰最爱用的香。
定是龙涎香的味道让李屿想起了杨玉绰,所以才不能接受自己的逗弄。
大意了。
绰绰懊悔不已,再看李屿,他已一眼都不愿看自己了。
绰绰悻悻离去,屋内的香气也渐渐散了,李屿放下书,根本一页也没翻动过。
他对熏香素来没什么钻研,总觉不论什么香闻起来都是一个样。可不知为何,绰绰用了熏香便令他有难以自抑之感。
方才在寝殿内,亦是这个香气令他险些失去理智。
寝殿里香云袅袅,馥郁醉人。她软乎乎趴在床上睡得香甜,他不忍叫醒她,轻手帮她推拿,腰肢柔软,像在揉圆润软糯的面团。
许是他动作太轻痒着她了,她忽嘤咛一声,翻过身,抱着被子蹭了蹭。
娇妩撩人,他的心骤然乱了,不由自主伸手去抚她的面颊,滑嫩柔腻,似世间难得一见的无暇粉玉,拥有了就不舍得放开。
可他终究还是放开了。
吃了放凉的银耳汤让自己冷静下来,匆匆离开了寝殿。
回到书房后想看些无趣的文史典籍静静心,捧了半晌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李适之来与他议事,他亦心不在焉。
好容易要淡忘这份不该有的情愫,绰绰却又来闹他。若非他及时掐了自己一把,险些就要不可自拔了。
李屿喝了口冰凉的茶压住身上的燥热,心道这几日还是要离小牡丹远一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