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澈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而后迎来更加猛烈的跳动。

直到歌声结束，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知道的？”

祝今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伸出手来，轻轻扯下发带。

红色发带飘落。

光线重新涌入视野，季言澈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然后，他看见了。

柜台上那插着两根“16”的蜡烛、以及裱着“言澈生日快乐”的蛋糕。

季言澈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应该要说些什么的，感谢也好，震惊也罢……

可此时此刻，他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眼睛很酸很烫，不断有泪水从中生出来。

“呜……”

他难以控制地捂住嘴，哽咽着。

祝今安倒是有预想到他会哭，但还没想到他哭了自己该怎么安慰：“哎呀，我知道你会很感动，但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

看来这样一时半会还吃不了，先把蜡烛灭了吧。

祝今安无奈地将蜡烛扇灭。

“对……对不起……我控制……不住……呜……”

季言澈觉得自己狼狈极了，但那眼泪却是越擦越多：

“呜……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谢谢你，今安，你怎么这么好……”

祝今安望着眼前这个像个孩子般哭泣的男生，心底一片柔软。

她想了想，轻声道：“我们可以拥抱一下吗？”

季言澈泪眼朦胧地望向她。

“你哭得太需要人安慰了，我就很想抱抱你……”她询问道，“可以吗？”

“嗯……”

他几乎是无声地点了点头，眼睫颤动。

祝今安张开双臂，轻轻地搂住眼前这个大男孩。

她能感受到他的身体有些僵硬，随后，缓缓地，像是卸下了力气，渐渐放松下来。

他的脸颊轻轻贴在她肩头，毛茸茸的脑袋贴着她的脸，能嗅到他身上隐隐透着股干净的洗衣液味。

祝今安的手掌在他背后轻轻拍着，轻轻安慰着：“好了好了，生日快乐，言澈，今天可是新年加你的生日啊，开心点。”

季言澈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手臂小心翼翼地、几乎带着虔诚的意味，轻轻回抱住她。

喜欢……好喜欢……

他的心底汹涌着爱意，烫得心口几乎是要融化了。

今安，我真的好庆幸喜欢上你啊……

**

两人就这样抱了不知道多久，季言澈的情绪也渐渐平息，轻轻地退出她的怀抱：“我……好多了，谢谢你，今安……”

他低下头来，羞怯道。

“那……我们重新点蜡烛许愿了？”

祝今安拿起打火机，笑吟吟道。

“嗯。”

祝今安重新将那“16”点燃。

两簇暖暖的火光燃起。

“好了，许愿吧！”

“嗯。”

季言澈点头，刚要闭上眼睛许愿，祝今安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提醒道：“对了，我可提醒你，这是你的生日，不要想着祝我什么什么的，我会生气的。”

上辈子就是，许愿都不许愿自己的。

季言澈愣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的？

主要是他的希望那人永远消失的愿望不可能实现，这么没用的愿望，就想着还不如祝福喜欢的女孩……

“听到了吗？”祝今安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本来肯定就想这么干的，“如果你许了话，那我也每年用生日愿望祝福你。”

……好像没什么威慑力。

季言澈心道，但他没敢说出口，面上点头：“好……”

他闭上眼睛，许下他十六岁的生日愿望——

希望我喜欢的女孩能幸福，不会有疾病苦难，不会有天灾人祸，永远保持着一颗干净明亮的心，永远充满希望。

许完了，他俯身将蛋糕的蜡烛吹灭。

“好了！接下来就是生日礼物了！”

祝今安兴奋地打开背包寻找起来。

“还……还有吗？”

季言澈愣住。

他还以为蛋糕就已经是礼物了……可是昨天不是已经给过了吗？这两天礼物也太多了吧……

“当然！礼物肯定多多益善啊！”

祝今安笑道，拿出第一个礼物：“铛铛铛！护唇膏！整整一盒哦！量大又便宜还好用！”

季言澈还没反应过来，小小的塑料盒子就被强硬塞进他的手心。

“现在涂吧！我忍你干巴的嘴巴很久了。”

“啊……哦……”

他听话地旋开盖子，指尖刚要触及膏体，祝今安却又笑着拦住：“等等等等，一会儿还要吃蛋糕呢，吃完再涂。”

“哦……”

季言澈又将那盒润唇膏盖上。

祝今安觉得这个场景很好笑。

他怎么那么听话呀，都不知道质疑一下吗？

真可爱。

“咳咳，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祝今安将包中一本不薄的打印资料掏出：“铛铛铛铛！数学精华资料！”

季言澈怔怔地接过笔记。

黄色的封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数学整合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