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毛闻言,心跳漏了一拍:“哄,哄我?”
“你是在哄我吗……”
“不然呢?”祝今安眨眨眼睛,“但可惜,你不喜欢我哄你啊……”
“不不不!”卷毛急急否认,“我喜欢……我喜欢的……”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他一副很小心、很珍惜的样子,反倒让本想逗弄他的祝今安有些招架不住了。
……撩鬼反被鬼撩。
她轻咳一声,掩饰自己方才的慌乱:“好了,你要是喜欢的话就不要一副很对不起、愧疚的样子了。”
“我挺乐意哄你的,你作点没关系。”
卷毛听着这话,开始怀疑是不是根本不是在祝今安的梦里,而是自己在做梦了。
鬼也会做白日梦吗?
“毕竟你的反应还挺可爱的。”
可、可爱?是形容他吗?
卷毛感觉自己有些轻飘飘了。
“其实我也想亲密点叫你名字的,但你不是没名字吗?不然我叫你毛毛?”
这这这!也太害羞了!
“哎呀,你又发光了,”祝今安戳戳卷毛的手臂,带着调侃笑着,“害羞了?”
卷毛身上的光芒更盛了。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好像……有点坏心眼。
原来她是这样的性格吗……
糟糕,好喜欢……
“哎呀,你怎么越来越亮了……你也太容易害羞了吧!”
……
呜……好害羞……
好一会,卷毛才缓过来。
他纠结了好一会,才小心道:“我没有名字,但你的名字我可以叫得亲密些吗?”
“当然可以了,毛毛,”祝今安觉得他越来越可爱了,“你想怎么亲密些?”
“安……安安可以吗?”
听到她的父母这么叫她,感觉很温暖……
“可以啊,我家人都是这么叫我的。”祝今安道,“我也很喜欢这个昵称。”
“那……那……”卷毛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紧张到有些说不出话,“安……安安?”
“嗯,是我,安安,”祝今安笑着回应,“请问我们的毛毛叫我有什么事呢?”
卷毛感觉自己又在发光了。
喜欢……喜欢……好喜欢……
“安安啊……”
“嗯,我在。”
“安安……”
“嗯……”
……
卷毛乐此不倦地念了好几遍,祝今安也乐得回应了好几遍。
直到叫够了,卷毛才停下来,抱着膝盖,把发烫的脸埋进去,只剩下蓬松的卷发对着她,傻乎乎地偷笑。
那满足的样子,让祝今安仿佛能看到他身后有条无形的大尾巴在欢快地摇晃。
“安安呀……”
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声唤道。
“嗯。”
祝今安以为新一轮的循环又要开始,他却迟疑了一下,声音带着点犹豫和担忧:“……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和季言澈保持一点距离……”
“他今天,有点奇怪……”
祝今安觉得卷毛对季言澈没由来的敌意有些夸张了,但她也没生气,决定先听他说下去:“他怎么奇怪了?”
卷毛也在纠结。
他觉得这种事情本来就难以启齿,况且自己就是远远观察,万一搞错了呢……而且以祝今安对季言澈的喜欢程度,肯定会觉得他在胡说八道吧……
但卷毛没办法就这样看着她以为季言澈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小白花,然后毫无戒心地亲近他。
所以,哪怕是觉得他在愱殬也好,他在胡扯也罢,他一定要说出来,给她提个醒。
“今天,你打他手心的时候,他状态很奇怪,你……有察觉到吗?”
卷毛谨慎道。
祝今安是觉得当时的氛围有些怪来着,但她又说不出来哪里怪:“好像是有点……”
“我觉得……”他斟酌着,想怎么含蓄地表达出来,“他心理有问题。”
“啊……他是心理有问题啊,他不是抑郁症吗?”
“不是,我猜测,季言澈是个抖m。”
卷毛思考过怎么说,最后还是决定直白点了。
不过,她应该知道这个吧?
“抖m?”祝今安缓慢地重复着这个发音奇特的词,眉头微微蹙起,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知识盲区”四个大字,“这是什么?”
……果然很纯洁。
“抖m就是自身有受虐倾向,属于xp的一种,也就是受到伤害时会忍不住兴奋……”
卷毛也不懂自己为啥会明白这种知识,为啥在自己的女神面前科普另一个男人这种行为。
但他明白了,自己生前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他生前怕不是就是个混迹在个大app的猥琐屌丝吧!不然怎么会对这么龌龊的知识烂熟于心!!!
而祝今安……CPU彻底烧了。
她仿佛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第一次看清世界的另一面,大脑中过往一切的知识被推倒重构……
她的大脑就这样从宇宙大爆炸想到物种大爆发,从勾股定理想到母猪的产后护理,从薛定谔的猫想到她穿越前吃的那顿贵得心痛的烧烤,从亚里士多德的三段论想到她临走前放冰箱还没吃的混沌……
祝今安从来没想到过文字居然能有这样的排列组合。
卷毛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失控的小行星,在她的思维宇宙中横冲直撞,将她过往的认知撞个稀巴烂。
最后,她的大脑归为虚无,只剩下三个哲学问题——
我是谁,我在哪,我从哪里来……
总而言之,祝今安在她26岁的时候穿越回到16岁本应最纯洁的年纪然后莫名其妙地接触到她原本这辈子都不会接触到的莫名其妙的知识。
祝今安:“……”
宇宙猫猫.jpg
蓝色大脑.jpg
别吵,我在烧烤.jpg
祝今安好像得到了升华。
……祝今安最后决定放弃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