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哪了?”
“没事,不疼。”
“我扶你啊?”
听丁延开玩笑,不如看高冷美女跳广场舞。
房天意强忍着痛意,三两步追上大家,转头冲丁延说:“快走吧你。”
房天意一开始想忍着,谁知越来越痛,等下了晚自习洗澡,他发现大腿面赫然紫了一大块。
房天意没管,收拾好就回了宿舍,准备奋战到12点、写完两套卷子去睡觉。
明天再买药吧。
三十六中的宿舍设计真的很适合熬夜学习。
长条形的房间里,两张上下铺只占外面半间房。剩下的半间房,中间用俩大长桌一拼便是四人书桌。床与桌子中间用厚帘子隔开,睡觉学习各不耽误。
房天意正在奋笔疾书,丁延掀开帘子进来了。
他有点惊讶地问:“你今晚住这里?”
“嗯啊,”丁延走过来坐下,“这个给你。”
原来是一盒云南白药。
“看你一直难受,也没见你去买药。”
下晚自习那会校医室都关门了,不知道丁延是什么时候买的。
房天意突然有点感动:“我……”
“不用客气,快去吧。”丁延小声催促他,自己找了份卷子写。
房天意坐在丁延床边喷完了药。
等药干的空当里,想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房天意真心觉得不好意思了。上次借人家柜子,上午要人家救命,这会儿又收人家的药,他却为了自己的面子,说错话宁愿扭捏,也不愿意好好道歉。
房天意终于鼓足了勇气:“一直没好意思提,那天电话里我的语气不好,你别介意。”
“多久的事了,还记着呢!”丁延满不在乎,“都是同学,不用这么计较,真的。”
“我也说真的,我应该道歉。”房天意一旦开口,就更容易较真了。
“好吧,”丁延轻声笑笑,“我接受了。”
高三的国庆节只放两天假。放假那天已经太晚,房天意和陶栗都决定先不离校,回宿舍的路上被同样没走的陶海亮拉着去打羽毛球。
“打不了?那你当裁判啊。”陶海亮才不管房天意的拒绝,拽着他胳膊就走,“陶栗跟上 ,一会儿没场地了。”
到了球场,房天意看见丁延正在换中线的球网,见他们过来,招呼道:“我都占好久了,你们谁打?房天意?”
“我不打,陶海亮打。”
“他刚刚跑岔气了,得先缓缓,你和陶海亮打。”陶栗说着,坐到一边玩手机去了。
丁延没再说什么,拉着陶海亮开了一局。房天意也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来观赛。
小镇少年们没人专门学过战术步法,只靠着充沛的体能和多巴胺,就能猎豹般奔跑不带停,房天意做观众也做得热血沸腾。
“卧槽,丁延你吃药了!老子要被你扇瘸了,不打了不打了。”陶海亮嚎叫着扔了球拍,叫上陶栗去买水了。
丁延看向房天意:“你来打?”
“……行。”房天意脱了外套,又卸了眼镜装在兜里,“来吧。”
丁延歪歪头,专注发球。
房天意平时会戴一副低度数眼镜。这会儿他卸了眼镜,盯着球来回看时会微微眯起眼睛,一脸认真紧张,比平时少了点外露的聪明气质,看起来笨笨的很好玩。
怎么想到用这种贬义词形容他啊!
就在丁延走神的档口,羽毛球“啪”一声打在他脑门上。
对面的房天意面带些惊讶,又有点傲娇地冲他笑:“拿我不当对手?还是你不行?”
??
丁延长臂一伸,重新发球:“一会儿你别哭。”
这一回,俩人都拿出了十分的力气,两道身影满场飞,球都要打坏。等陶海亮他们买水回来,两个人已经瘫在一边直喘气。
打完球,房天意他们带着一身汗往食堂走。
初秋的夕阳温暖惬意,丁延一把搂过房天意,笑着说:“咱们这算是彻底和好了吧?”
??
房天意呆住,他是什么拧巴小心眼的人吗?
算了算了,不跟他计较。
丁延的手臂使了点力,就箍得房天意一时挣脱不能挣脱。他只好从喉咙里逼出个“嗯”字,歪着半个身子,配合着丁延的步频一起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