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房天意忍不住提高声音,“正因为不一样,我才重新回想了那天见过的脸。”
丁延想拍拍房天意肩膀,让他冷静下来,最终还是忍住了。
“你发现了什么?”
“那天的人,我在你们公司见过。”
回到丁延办公室,房天意仔细翻阅了延锂回收所有的员工资料,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免开始着急了。
丁延在一旁说:“你慢慢回忆下那两天还接触过什么人。”
“有啊,在酒店,有人给我演‘国王与乞丐’呢。”房天意是故意的,他现在着急又挫败,顺手拿丁延出气。
丁延肉眼可见地僵住:“是吗?戏好看就行。我去找老杨了。”说完头一次急不可耐地出门了。
脸皮够厚!看着丁延受挫逃走,房天意心里吐槽一句,继续埋头翻资料。
没一会儿,丁延又拎了一兜子照片回来了:“这是老杨问宣传拿的日常工作照,认认看!”
房天意又不厌其烦地翻了半小时,终于在一堆人影里找到了那张在刘一豪那里见过的熟悉的脸:“就是他。”
丁延凑过来,一眼认出:“是张皓,你走后没几天就要离职,人事说他家里有事要回去,工作都没交代,现在打电话已经不接了。”
房天意皱眉:“这个张皓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背叛你?”
丁延仿佛再一次看出了他的焦虑,安慰说:“放心吧,我有办法。”
从早上忙到下午,房天意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他机械地翻动着盘子里的菜,却一口也吃不下。
丁延催他:“把鸡腿吃了。”
“不吃。”房天意坐着没动,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丁延还能不能找到张皓。他知道小企业人员离职后联系不上的情况太常见,找人的成本更是不低。
“那我要去开会,你一个人行吗?”助理已经催了好几遍,丁延怕他一个人待着要胡思乱想。
“当然不行,谁叫我是个三岁宝宝呢!”房天意怼他,抱着手机按按按,头也没抬。
丁延失笑,还是那么傲娇,嘴上一点也不饶人。
丁延收起那点不放心:“那我走了。”
房天意摆摆手:“走吧。”
“你先别走,等我忙完了送你回去,这边开发区你不熟。”
“知道了。”
丁延一出门,偌大的房间安静下来,房天意把手机扔在一边,来来回回地走。
超大的办公桌上堆满了资料,靠墙一面是沙发,一面是展示柜,展示柜里一堆汽车、摩托车、发动机的手办,就是摆得毫无章法,几座奖杯和几张奖状却被大剌剌塞在柜子一角,做了漂亮手办们的背景墙。
房天意又朝里屋看,发现里屋是一间带卫生间的休息室,只一张单人床和小沙发,沙发背上扔着两件外套。
丁延以前就是这样,喜欢的东西,平凡如石头他也要拿回家,不喜欢的,再贵都不看一眼。
没变,还是以前那只粗粝老派的土狗。
正想着,丁延发来短信说里屋有床,让他先睡会儿。
他怎么想的!睡床算怎么回事啊!
房天意吐槽几句,心情竟然奇妙地平静了些。他突然发现丁延这张沙发好舒服,反正自己瞎想也想不出结果,索性就这样窝在沙发里,眼皮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身边有人,想睁眼,但室外寒气混着股莫名熟悉的味道冲入他鼻腔,他便不受控制地意识重新陷入混沌,睡得更沉了。
等房天意再醒过来,发现身上盖着床被子,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房天意打开灯,发现办公室还是只他一人,除了办公桌上多的一个饭盒和一张纸条:饿了先吃点,我9点结束。
丁延的笔迹,他中间有回来过。
回来过,却没叫醒他?
丁延再一次出现已经夜里十点。
人一进门便直接道出了新发现:“我托人找到了张皓,他承认自己拿了刘一豪的钱,利用他家里旧有的带延锂LOGO的袋子做了这个局。”
房天意不意外这个结果:“那他肯不肯作证?只要说明我和刘一豪之间的收受关系照片是伪造的就行。”
“没问题,但是还有件事更麻烦。”
丁延脸上是他没见过的严肃表情,房天意一下子坐直了。
“你先放松,”丁延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张皓说,在发出举报信的前两天,他见过刘一豪亲自往澎宇总部发了个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