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穆婉晴将游风从山脚下带回来已经过去了很久,与穆姨一同相处了差不多快有十年了,几年来,她们彼此依偎,相互支撑,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但是对这个温婉的女子游风还是并不了解,只知道穆姨身体不好,需要时常喝药和换药方,而且每到晚上都会在门口点一盏灯,不过游风最好奇的还是这样的一个人究竟为什么会呆在一个偏僻地方的偏山里,从周身的气质来看,穆姨一定出自世家大族,一举一动流露出一种贵气,还在宗门时有次来了个大人物,游风打扫主殿时扒在门口偷偷看了一眼,那个人给自己的感觉就与穆姨很像,天生的气质,这可是绝对模仿不来的,再从学识来说,穆姨绝对是自己从小到大见过的读过书最多的女子了,不仅字还写的好看而且还秀的一手栩栩如生的刺绣,在农务不忙的时节,游风就会跟着穆婉晴到山另一边的集市上售卖书画和绣品,或是替人写信挣些小钱,一次游风实在没耐住好奇心缠着穆姨问了许久,但穆婉晴依旧并未明言自己的来历,只是解释了为什么总在夜间门口点灯,她说:“因为我在等一个人,他说他会回来,所以我在等他,而夜间太黑了,我担心他迷路。”
虽然每日都忙忙碌碌依旧还是比较穷困,但却远远好过再宗门的那些日子,衣服的破旧是因为长时间的劳作所磨损的,而非被刀子割破和奸人撕毁,饭食虽不多却来的安心,不用担心有什么毒或是虫卵,这样的日子是游风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如今却踏踏实实的过了好几年,一时间都觉得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又开始害怕这样的幸福是不是需要更大的苦难去兑换,好在一直平平稳稳的,不过偶尔也会有些个地痞流氓找上门来,劫财不行还要劫色,所幸现在的游风早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头大胳膊细的小豆丁,打起架来也只能被动的挨打和逃跑,经过这些年的锻炼游风身高已经蹿上去一大截,每日忙完农务后就拿出谢师尊留下的心法,日复一日的坚持下终有所成效,不仅能脚踢小混混还能肩抗百斤的货,即使秋收时也不用担心割不完作物,入冬了游风也可以到荒山中打猎,动物的皮毛是寒冬取暖最好的东西而且还可以拿到山下卖,这样攒的钱就可以给穆姨买药了,每年都会换药方,虽然姨姨懂医术,也仍需要不少钱。
一年四季,春来播种,夏至除草杀虫浇水,秋来收割作物,冬至时要么打猎要么就呆在屋里,游风也闲不住,经常练字或读穆婉晴专门为自己抄写的文词,姨姨则在一旁捣药或刺绣,日子幸福也平稳,只是姨姨总是觉得对游风有所亏欠,因为自己身体不好,游风就将大活小活统统包揽,好让她好好休息,穆婉晴最担心的就是会成为别人的累赘,不被需要,看着碍事,那样的人活着与死无异,所以每每穆婉晴一个人想不开拼死钻牛角尖时,游风就会抱住她一次又一次的安抚她,一遍又一遍的对她说:“没有谁比我更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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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冬,游风拿着自制的弓趴伏在一片空地上,通过面前的荒枝遮掩自己的身形,一只野兔悄然出现,看着不远处的吃食,野兔立马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陷阱,但自己又实在饥肠辘辘,急需食物,而面前的食物足够自己饱餐一顿,赌一把还是放弃,野兔顿时陷入纠结,它一旁躲着的游风此时也尽可能的减轻自己的呼吸,免得吓到自己的猎物,就在兔子终于决定为了食物放手一搏时……
突然!
一声鸟鸣惊起,那只野兔立马逃向一边,跑的飞快,游风也立马跟上,还不忘骂几句死鸟,让自己即将倒手的兔子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