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羡鱼乖乖坐回榻上，安安静静的模样让乌渊觉得古怪。

他仔细打量玉娘带来的人后嗤笑：“模样也就一般，你就这么喜欢。”

白羡鱼没有回答，任由漂亮小美人服侍。她的脚伤尚未痊愈，要多等一会才能痊愈。整日托着腮眺望着远处，她所在的住处很高，能将酆都城一览无遗全然看到。

这里夜晚很喧闹，整座城池亮如白昼，但她心里始终空落落。本可以装作不知情，但还是想知道灵曜是谁，同自己有什么关系。

白羡鱼不知道可以信任谁，她认识的人本就不多。一直都待在师尊身边，受着她的庇护。离开衣衣，她变得茫然失措。

那个莫名其妙亲近自己的乌渊也是因为灵曜才靠近自己吧。

玉娘进屋看着闷声不吭的人，柔声款款道：“你若是觉得无聊可以下去看看。”

白羡鱼回头看到玉娘把膳食放在桌上，看着就味道鲜美，但她没有胃口。看着女人敬畏自己的语气，她犹疑半天还是开口道：“你以前是不是见过我？”

玉娘愣住，垂首恭敬道：“我无法回答你，大人命令我什么都不能说。”

“好吧。”

白羡鱼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看着窗外。传说酆都妖魔横行，但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血腥躁动，呆呆说：“这里跟我以为的不一样。”

玉娘嫣红的唇扬起：“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规矩。你们人族以修行决定低微，而这里也是以修行为生死。”

“如果我不告诉乌渊，你可以告诉我关于她的事吗？我想知道灵曜的过去。”

白羡鱼听见了衣衣的对话，对方对她一定很重要。即使看不见脸，但还是从言语中感觉到衣衣很想念对方。

门外长长的影子停住很久，乌渊脸色僵住，原以为她没有听见，竟然早就知道。难怪她脚上的锁链是松开的，虽然残忍，但告诉她真相或许就会死了心。

他深深吐了一口气，传音给玉娘：“告诉她吧，关于灵曜的一切。。”

屋内的女人笑容逐渐冰冷，与其说她爱慕大人，不如说觊觎对方强大的修为和力量。她这样弱小妖族，若没有可靠的庇护不知何时会死。大人一样随心随性，仿佛时间么有什么能让他在意，竟然对她产生兴趣。

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玉娘恍惚好久，注视着这张熟悉的脸，但本质上还是不同。在她印象中的灵曜永远是平静镇定的面孔，高贵典雅的睥睨众生，仁慈而悲悯。

所有生灵都认为她会飞升成神，对灵曜毕恭毕敬，但上天没有偏爱她。

灵曜死于好友的背叛，死于妹妹的忌惮，也死于对苍生的爱。

落得那样的下场，任谁都要叹一句可惜。

玉娘定了定神，看着眼神懵懂的白羡鱼，不知该怎么开口。

“世有人妖灵魔，互相制约。灵曜活了很久，修行万年以蛟龙之身成龙。她行善事，制衡着各族的关系，但是平衡还是被打破。

在玉娘眼中，几百年一瞬而过。但灵曜的威名不会消失。

白羡鱼愣住，她没想到灵曜这么厉害，难怪衣衣想念她。

玉娘嗓音逐渐降低:“她喜欢安定的生活，所以制衡着各界混乱的关系。但这对一部分妖魔来说是背叛，所以引发了很多的混乱。水灾瘟疫还有火患遍布，最后不得已，灵曜将他们封在大泽湖。几百年过去对他们来说只是沉睡而已。但是显然已经有一部分开始逃脱出来。”

“那灵曜是怎么死的？”

“问你师尊吧，她知道一切。”

玉娘不愿多说，往事如烟，许多事情记得不真切。只是金紫衣是灵曜的好友，她做出这种事，即使遭到妖族的唾骂。但是在人族她成为人人敬慕的剑尊。

“那她和我有什么关系呢？”白羡鱼不懂。

玉娘虽然觉得残忍但还是相告：“你是她的转世。”

白羡鱼愣住，清明的眼眸逐渐睁大。

“你们生得一样，但性情完全不同，可确实是转世，或许他们想让灵曜复活。”

玉娘可怜这个孩子，金紫衣实在古怪，若她真得把灵曜当挚友，为何杀她。若她后悔，把转世找来精心培养，莫非是想以此赎罪。

“哦。”白羡鱼面色淡然，点了点头后舒了一口气。

门外的乌渊迟迟没有走。他当时无聊太久，听闻沧澜紫竹峰有一个神秘的弟子备受期待，但从没有露面，才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惊艳之才。

看到那张脸时他便愣住，灵曜已经死去很久。在紫竹峰看到白羡鱼的第一眼就察觉到金紫衣的动机。

他对灵曜不感兴趣，但是对方小小年纪竟然敢直接扇他两巴掌，呆呆傻傻的模样，让他觉得很有趣。

白羡鱼的前世就是因为灵曜而死，或许是嫉妒她的无忧无虑，又想让她成为容器。但因为畏惧神鹿，利用人族的贪婪害死了她。只是没有想到再次成为转世的白羡鱼竟然还残留上一世的记忆，所以才那么怕生。

今生又要因为灵曜而死那也太凄惨。

乌渊让白羡鱼知道真相就是为了揭露金紫衣的丑恶嘴脸。但出乎他意料，白羡鱼知道一切后好像没有什么难过，该吃吃该喝喝，整日任由那细皮嫩肉的小白脸照顾着。

小美人乖巧耐心的小心服侍着，他白皙的手指拨开黄橙橙的皮：“您尝尝这是刚进贡的柑橘。”

白羡鱼张嘴，任由对方投喂。乌渊实在看不过去，瞧着她傻乎乎的模样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