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般的飞剑不断穿梭在半空中,如此反复十几次,才总算看到一丝裂口。白羡鱼刚要一鼓作气砍破结界,就被无形的力量带了出去。还没看清四周的情况,她就听见一声温柔笑意。
“好久没有见到这么聪慧地孩子,竟然能抵挡住里面的诱惑。”
白羡鱼回头就瞧见身后的软榻上一红衣女子正定定瞧着。她身下是张猩红毛毯,神态慵懒的侧躺着。手边是一个奇诡的水晶球,赫然是刚才她看到的庭院,原来所有人被关在小小的水晶球中,却全然不知情。
“你为什么要将她们关起来。”白羡鱼正握立剑,生怕对方会再次袭击她。
女人手中团扇上绣着妖异红花,掩面低笑:“她们的父子兄弟全部被我吃掉了,我自然要好好养她们了。”
“那你为何要抓我进来。”白羡鱼看她似乎还挺好说话,逐渐放下警惕。
“那你为何要离开,外面有什么好的,在我这里不管是绫罗绸缎还是美男佳肴那是应有尽有。留下吧,你会无忧无虑永远活下去。”婴女不信谁能拒绝掉这样的诱惑。
“我不需要。”白羡鱼甚至此时害怕极了那些美貌的男子。
“你这孩子还是太小,没有尝过痛苦的滋味,所以才一心想离开。难道你不想长生吗?”婴女盈盈笑着,那张桃花面显得更加妖冶动人。
“人终究要死的,”白羡鱼从未想过,永远的独活在世上难道不是惩罚吗?她都不敢想象以后衣衣不在的时光。
“哎,看来你这个孩子过得很幸福,”婴女的目光变得温情脉脉,她抬脚一点,上前轻轻抚摸着白羡鱼的脸颊,打量她身上的昂贵法衣和珠宝首饰,眼神哀怨道,“吾乃是湖中女婴怨气所化,生来就背负着太多的痛苦。若是我也能像你这般被人好好呵护长大该多好。”
白羡鱼听到她的话也变得动容起来,温声道:“我可以去请金法寺的禅师来超度你,说不定你下辈子能投一个好胎。”
“好胎?”婴女神情凄婉,“你们修道之人不是从不信来世吗?”
“是不信。”
白羡鱼自幼看话本,也看过轮回转世的故事,但是她从不相信。一个人没有了之前的记忆即使容貌相同又怎么会是前世的人呢?
“但你的痛苦能得到解脱。”
“何来解脱?”婴女的神色逐渐变得狠厉,“凭什么我这辈子受苦受难,下辈子却能得到解脱,转世的我早已不是我。”
白羡鱼看出她的情绪不对,立刻往后退去。婴女面容扭曲,浓浓黑雾将她浑身包裹,她开始疯狂喊叫,凄厉的婴啼哭从她的口中发出。她提剑凌空一一砍掉,但耳膜疼得厉害,还是镇定心神同她对抗。
婴女立在虚空之中,绫罗坠地,浓密的乌发飘散在身后。尖锐的婴啼使得四处的结界变得扭曲,无数石柱纷纷碎裂。白羡鱼一边要顾及婴女,还要提防掉下来的石块。就这样坚持了半个时辰,最后实在支撑不住脚腕被击中,疼得她无法在再动弹半步。只能撑剑半跪在地上。
最后无助的望着那一股极强的婴啼朝她袭来。再次醒来白羡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囚笼,地方还挺大。
她望着脚上的伤口,忍着痛将之前百草堂给她的药粉涂上。又慢悠悠从乾坤袋里将自己在小镇上买到的美食品尝起来。不管怎么样,不能饿着肚子。
她坚信师姐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正要尝尝叫花鸡时,白羡鱼听到微弱的脚步。抬头望去就看到一颀长的身影逐渐从黑暗中走出。男人头戴兜帽,只能看出脸颊瘦削,一双低垂的墨眸格外肃杀。腰身劲窄,右手握着一柄寒剑。
他听说妖主刚捉住个道门女修,还从水晶球里侥幸逃脱。本想碰碰运气,但看到那懵懂的面容。眼眸变得灰白。
果然不是师姐。
白羡鱼看到来人提高警惕,先将热气腾腾的叫花鸡藏在身后,大着胆子提剑问道:“你是谁?”
男人一剑将牢笼破开,淡声道:“来救你的人,这里是妖族的地界,我现在带你出去。”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白羡鱼奇怪他身为人族为何帮妖族办事,她闻到男人身上的妖气格外浓重,想必已经在此处待了很久。衣衣说过外面的人不能随意信任。
男人看出她眼底的怀疑,嗓音变得低哑:“我原本是沧澜的弟子。你认识赵昆玉吗?”
“她是我的师姐。”白羡鱼的怀疑并没有打消,师姐那么厉害,被人知道也不足为奇。
男人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眼中寒意逐渐消融:“她也是我的师姐。”
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