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昆玉松了口气,微微颔首:“这倒也好。”
一行人准备立即前往百草堂,路上乌渊慢悠悠跟在白羡鱼身后,这家伙眼神全然不在路上,一直盯着路边的摊贩。
白羡鱼心想任务完成,她要多买点吃的带回去让师尊尝尝。
乌渊微微弯腰,在她耳畔淡声提醒:“一会到了百草堂,千万隐藏你是金紫衣弟子的身份。”
“啊?”白羡鱼神色茫然,不懂他为何提及此事。师姐早就提前交代过要隐藏身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如今百草堂的堂主是你师尊的老相好。”
“你怎么知道?”
“我行走在人间上万年,何事不知,何事不晓。”乌渊淡淡瞧着白羡鱼,心想这丫头定会对自己的话感兴趣。
但白羡鱼眨眨眼,脱口而出:“那你好闲啊。”
“什么?”
乌渊险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话。这小丫头竟然说他闲?要不是为了她,自己怎么会下山离开沧澜。
啧,她比转世前更让人讨厌。
乌渊原本准备放过她,因为看来白羡鱼是彻底惹到自己,此仇不报非君子。
“你就没什么想得到的东西吗?”乌渊嗓音低沉,目光灼灼盯着眼前的少女,准备像从前那般蛊惑继续蛊惑她。
十八岁的小姑娘跟十四岁心境已截然不同,应该也知道金丹的重要性。她怎么可能不着急此事。
白羡鱼停住脚步,眼神犹豫地看向男人。
乌渊眉头一挑,她果然改变了主意。人族总是这般,欲望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增加。他只需抓住时机,就能控制他们为自己所用。
“你……”
快说啊。
乌渊不由期待接下来她任由自己差遣的模样,一定很有趣。
“你可以安静些吗?好吵。”
白羡鱼只想安安静静体验山下的百态,但他偏偏没完没了地搭话。险些错过不少好吃的,她正在心中默记之后要买什么东西带回沧澜。
乌渊的俊脸瞬间阴沉,头都不回地大步向前。若是再搭理白羡鱼,就罚他不得好死。他堂堂万年大妖,多少人等着求见,偏偏她置之不理。
白羡鱼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并未追上,慢吞吞跟在队伍后面走着。赵昆玉把二人的动静收在眼底,有些蹊跷为何白羡鱼会和慕临川走近。
正思索着,就被一道不善的身影挡住。
“赵昆玉,你们沧澜的人来我们北域干嘛?懂不懂规矩!”来人是一唇红齿白的小公子。顶着红玉玛瑙冠,穿着金边窄袖长袍,脚蹬一双玄青长靴。满眼的狂傲,就差拿鼻孔看人。
赵昆玉并未因对方的出言不逊恼火,平声静气道:“你是何人?”
“我乃百里叡,你竟然不识得我。”对方听闻满眼怒火。
乐喜偷偷说道:“师姐他曾同你交过手,但输得很惨。”
“我们是得到北域求救的消息,所以特来相助。”赵昆玉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但事态紧急,不如坐下细聊。
“我们北域何需你们沧澜的人帮忙,请回吧。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话毕,一道汹涌的剑气就直冲几人的门面,赵昆玉神色微冷,迅速拔剑破开。但后面正发呆的白羡鱼险些被伤,好在乐喜反应及时,才使得她堪堪被伤了一根发丝。不然脸上就要被划上道口子。
“你们也太过猖狂了。”李畅吓得原地起跳,好在他剑术尚可,要不然身后的两位兄弟就要被削平脑袋。
百里叡丝毫不觉得做错,自己刚才出手已经算慢得,给了他们充足反应的时间。这都躲不过去,还敢去白鹿崖。
少年冷笑道:“我都说了请回,这里是北域,到底是谁在猖……”
话还未止,一道罡气直冲面门。他不以为意,未结金丹的弟子能有什么能耐。百里叡拿剑起势轻松格挡,偏偏那剑锋像是有眼睛一般,转弯后直逼心口。
百里叡猝不及防,只觉得心头一痛,被轰出三丈。反应过来时,浊血已经从口中吐出。
他身后的随从见此立即拔剑,怒吼:“你竟敢对我们少主动手。”
沧澜众人也不甘示弱,纷纷亮剑。剑拔弩张时白羡鱼慢吞吞道:“为什么不能动手。”
她记得衣衣说过,谁若伤你,必要百倍还之。可惜他躲得太快,不然能砍下一只胳膊来。
赵昆玉怔忪片刻,刚才那剑法还真是漂亮得很,利落干净。不愧是金紫夜的弟子,离白羡鱼最近的乐喜都还没看清动作,只察觉到剑光一闪。
这小师姐真的只有金丹地界?
三人组:这位小师妹真的是外门弟子?
乌渊事不关己旁观一切,眼尾微挑:这条小鱼脾气还真不小。
“你们别太过分,我已经警告过赶紧离开北域。”百里叡用衣袖抹掉手中血迹,刚要上前拔剑,就只觉得手上一麻。半边身子瞬间无法动弹,当即半跪在地。
白羡鱼好奇地盯着他手臂上的银针:奇怪,何时扎上去的。
“你是紫衣的徒儿吗?”温润醇厚的嗓音从她身后传来。
白羡鱼回头先入眼帘的是双清丽的眼眸,可惜黯淡无光,失去几分色彩。
她不禁一愣:男人竟然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