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外门弟子来凑热闹的。”
“她身上的衣物绝非凡品,不如我们上前去问问。”
白羡鱼努力踮脚也没看见里面的人,她躲在树后,迟迟不敢上前,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即使她敢出来,也没有勇气挤上去。正愁眉苦脸不知如何是好时,一道小巧的影子将她遮住。
“你怎么在这里?”
“嗯?你是……”
赵昆玉寻羡鱼未果后只能先去找宗主。
刚进门女人便开门见山询问:“你可知道白鹿崖。”
“我记得那地方曾经灵气充沛,是上好的修道之地。后来不知怎地,除了怪事,以至于成为禁地。”赵昆玉对于道中大事铭记在心。
“那地方又出了事,北域派人上沧澜求救。似乎是当年的封印失去效力,我准备让你同羡鱼还有临川带上几个弟子一同前往。”
赵昆玉瞳孔微缩:“羡鱼?”
为何让小师妹也前去,难道是怕自己无法解决此事吗?可她都未曾外出过,宗主这般做法是不是有失偏颇。
“是的,她怎么没来。”
“她来了。”乐喜懒洋洋喊道,带着身后的人步入殿内。
白羡鱼看到二人,点头问好:“宗主,大师姐好。”
“我刚才去紫竹峰,并未看到你。”
“她刚才跑去无情峰去找金长老了,但是人太多又不敢上前,幸好被我发现,要不然得被围成一团。”乐喜打心底里讨厌白羡鱼,胆小如鼠,还能被大家称为什么道中天才,实属可笑至极。
赵灵犀眼前一亮,她竟然主动走出紫竹峰,着实令人感到欣慰。她温笑说:“羡鱼,你想去外面看看吗?”
白羡鱼犹疑道:“可是衣衣说外面很危险。”
“别人说的话是不可全信,很多事只能自己亲身去看。这对你来说是个磨练心性的好机会,你久未突破金丹,或许是心魔作祟。再说身为道中弟子,不可能永远拘于沧澜。”赵灵犀不想让师妹荒废了她,人都是有私心的,她要为沧澜的以后考虑。
“但我要先同衣衣说此事。”白羡鱼想让对方知晓再离开,省得她担心自己。
赵灵犀面露难色:“事不宜迟,你现在就要出发。而且依照你师尊的个性,她决不会让你出去。”
“衣衣不让我出去,那我就不出去,”白羡鱼神色平静,缓缓道,“我相信她不会害我。”
此话让屋内的赵昆玉和赵灵犀都怔愣片刻,她们到现在才发现金紫衣的可怕之处。她用十八年的相处让弟子彻底只相信自己一人,对外人的话完全否认。
而不了解情况的乐喜只当这是白羡鱼在找借口逃避下山修行。
“羡鱼,”赵灵犀神色凝重,开始敦敦教导:“我知道你完全信赖你的师尊,我也完全相信我的师妹。但这世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对人好。我不知你的父母同她有何过去,让紫衣倾尽所有将你保护在沧澜。可她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我师妹现在对你的爱护完全是错误的。这次白鹿崖一行如果你不愿意……”
“我愿意。”
“嗯?”
屋内三人均是一愣,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
白羡鱼垂眸,长睫微颤:“我愿意前去。”
“那事不宜迟,你们即刻就出发吧。”
殿外的慕临川静静聆听里面的一切,他就知道她会答应的。果然不出所料,她果然记得从前的一切。
男人独自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淡声道:“我希望你在接下来的路上能够一直取代我。”
虚无的半空出现道颀长的身影,逐渐幻化成模糊的轮廓。
“为何?不过是个有些呆傻的小丫头,你跟她之间有过什么往事。”乌渊很好奇两人之间的渊源。
慕临川转身看向殿内,目光带着些诡异的痴迷,淡笑说:“你相信这世界上存在神明吗?”
“嗯?”
“她是我的神女。”
乌渊不明白他的意思,那丫头也能被称为神。但在沧澜待久了,出去松快倒也不错。而且他对白羡鱼也很好奇,这小姑娘身上隐藏的秘密还真多。无聊了千百年,总算有点意思的东西让他产生兴趣,正好让他去好好探寻一番。
几道剑影在沧澜一闪而过划破了无边月色,乌黑幽深的万仞山峰之下,一道白影在荒芜的山路上踽踽独行。腰环玉佩,如瀑的银发在黑夜中显得极为刺目,配上那张昳丽的面容更是山林中的一抹艳色。
银发美人站在洞前,轻声询问:“你们尊上在吗?”
“我们尊上在外云游,已经十八年未归,请您还是回去吧。”守在洞口的小妖每隔一阵时日就要跟美人打上一回照面,语气已经变得不耐烦。
“好吧,他如果回来还请告知于我,我定当重谢。”银发美人只能转身另找他人。
另一只小妖待对方走远才满脸好奇道:“哎,那是谁啊。”
“没见过吧,人家曾经可是山神,威风的很。”
“那身上怎么会有魔气。”
“据说是受了天谴,所以找我们尊主一心求死,奇怪的是怎么死也死不成。”
“死不了,那不是好事,可以长生不老啊。”
“啧,这说不定也是一种惩罚。”
银发美人自然听见身后小妖的议论,不可否认的是,这的确是惩罚。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终日只能沉浸在痛苦之中。
到底谁能让自己彻底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