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很快爬起来相互对视，费利做好起式，还没等他先发制人，这三个黑衣人齐齐后退直至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欸？”

费利疑惑，微微歪头：“你的仇家？你也偷他们东西了？”

“才不是，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他们是人贩子！最近哥谭多了很多失踪的人，肯定是他们抓走的！”

“你不早说，我这都放他们走了！现在肯定追不上了。”费利懊恼，他平生最讨厌人贩子了。

听这小鬼的话他们已经在哥谭猖狂很久了，警察去哪了，还有那句‘bat’又是谁？

就在费利的时候，丹尼已经准备偷偷溜走。

“碰！”

一把小剑插入丹尼面前的墙里，剑把还带着一串长链——这是一条项链。

“你、要、去、哪、啊？”年轻神父蕴含风暴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后脑勺响起。

丹尼冷汗直流，像被抽帧一样扭转身体。

费利的脸被阴影分成两部分，在丹尼眼中犹如魔鬼一般：

“也该算算我俩的账了小子，你知道吗，你刚才让我糗大了。”费利伸手——

棕色头发的小孩吓得哈气，下意识用手捂住脑袋。

这把费利吓一跳，连忙和小孩拉开距离：“干什么干什么，你可别讹我，我不打小孩的。趁我心情不错把东西还我，我还能祝你生活愉快。”

丹尼不想还，但对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突然变得晦暗、神秘，在那背后是更冰冷无情“眼睛”，很危险。

男孩脊背发麻。

他威胁我！

“嘻嘻。”男孩尴尬笑两声从卫衣口袋里一个钱包塞在青年的手里，还把其他的口袋翻出证明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费利检查。看似老实的丹尼身形越来越低，像是接受最终审判，也像是随时准备逃跑。

黑头发的青年一直在观察他，看他这样指定是个老手，即使这次被抓，下次还会继续，不能放任这样的孩子。

他把钱包还给丹尼，说：“这不是我的东西，看来你是真的不听话，得用点手段才行啊。”

黑色身影变得高大，完全笼罩了丹尼。这一刻，眼前这位被他称作“傻*的外乡佬”已经变成了恶魔的模样。

*

半个小时后，菲利克斯数着手里的纸币笑的开朗，生无可恋的丹尼被吊在楼梯上。

丹尼：可恶的外地人，这是赤果果的耻辱！

费利数出自己的钱数，把剩下的装进一个另一个袋子。他的钱包早被扔了，现在不知道躺在哥谭的哪个下水道里。

费利安慰自己：没关系就当为哥谭旅游事业做贡献，这只是一场公平的等价交换。

“先生，那个……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呃我是说我妈还在等我回家吃饭呢。”丹尼怯怯的说，他是有些怕这个怪人了。

是的，怪人。眼前这个自称神父的人完全没看出来他有哪一点怜爱世人的样儿，反而拳头倒是众生平等。

菲利克斯打了个喷嚏，看向眼前这个瘦弱、脸上还带着疲惫的孩子。“嘿！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动手打你。”

邪恶的大人把他放下来狠狠的揉了两下脑袋。真别说，这孩子看起来瘦瘦小小，但是头发的手感很好。

“走吧。”费利拽着丹尼快步向前。

丹尼不明所以“去哪？”

费利带着他径直走向一个亮着警灯的治安岗亭。在丹尼反应过来想要逃跑之前，他已经用简洁清晰的语言向值班的胖警官说明了情况——重点强调了“偷窃”和“未成年流浪”。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还把钱袋交给他。胖警官显然对这种戏码见怪不怪，嘟囔了几句，拿出手铐。

丹尼不可置信，他的哥谭脏话马上要说出口了。菲利克斯直接打断施法，“我可没说过要放你离开，好好改造吧，我会每天为你祈祷的。”

他自觉做了帮助儿童迷途知返的好事留下这句话潇洒离开。身后传来警官的呵斥和丹尼带着不可置信和气急败坏的辩解。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哥谭的夜晚如同一头巨兽缓缓苏醒，街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浓重的雾气中晕染开，却驱不散那无处不在的阴影。白天还算热闹的街道迅速变得冷清，行人步履匆匆，神色警惕。寒风卷起地上的废纸片，打着旋儿。

费利紧了紧并不算厚的外套，他没想到夏天哥谭的夜晚比白天冷这么多，仅是一件神父服还是太单薄了。他抬头望了望哥谭那被高楼切割得支离破碎、透着暗红色污浊光晕的夜空，月亮被挡的严严实实，又低头给主教报平安。

邮件传送成功。他看着这几天的历史记录，密密麻麻的全是他的留言，对面一点消息都没有。本来以为是船上接受信号不好，但现在到陆地上还没有。

是手机出问题了吗？他不太了解这种高科技产品。

没办法，只能先找教堂给他安排的酒店了。

实习生拿出新买的哥谭地图前进，没注意到周围越来越多的黑影。

忽然，费利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