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布尔·卡瓦罗耶,出生在乡下的男孩,家里的长子。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就展现了相当出色的语言天赋,情商高、会说话,是长辈眼中的完美小孩。
但在同龄人眼中,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因为布兰姆很聪明,是常被他们父母挂在嘴边的榜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而且这个人性格恶劣,经常把周围的孩子耍得团团转。他们私底下都说布兰姆是天生的骗子,诱惑他人的毒苹果。
——就连他的名字“布兰布尔”(Bramble),都暗含着“欺诈、迷惑”之意。
布兰姆本人是不在乎他们的想法。他自有意识以来就发现自己的不同。他内心仿佛一片沉寂的荒原,冷漠、自我中心、难以理解他人的痛苦与喜悦,缺乏同情心和共情,无论是父母还是兄弟姐妹,很难让他提起兴趣,就像无法被感化的怪物。
他观察、模仿,很快把自己伪装成普通人。
但困惑依然存在。
他不能理解。
父母总对他说“爱”,他也早已学会用言语回应这份“爱”。爱、爱……
他真的被爱吗?他也在“爱”着别人吗?
无法感受,这些概念在他心中扎根,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和失控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某一天,他爆发了。
他把围在身边挑衅的几个男孩全都揍趴下,然后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学校。
一路莽撞,他跑到河边用石子攻击河面,惊动周围的鱼群快速离开,在这等待一天的钓鱼佬愤怒质问他时也被他疯狂的举动吓到,最后骂了两句离开。
很快这附近只剩他一个人了,周围的石头也被他扔的差不多,怒火和混乱似乎也稍稍平息,只剩空虚。最后一块石头被他握在手里紧紧捏住,尖锐的凸起扎破他的皮肤,借助血液的媒介,石头如同泥巴一样掌中随意变形。
“朋友,可以帮我个忙吗?”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布兰姆立刻停止术式,转身警惕地审视着这位不知何时出现的老人。
对方年纪很大,须发皆白,长长的胡子几乎遮住了下半张脸,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透着一股儒雅的学者气质。
他看起来像是一位老师。
仅仅一瞬,布兰姆便重新扬起微笑:“当然,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在刚刚,我不小心弄丢了我的行李。诶呀,真是年纪大了不记事……可能就在这附近,你能帮忙找一下吗?我会付报酬的。”老人慢悠悠地说
“不应这么客气的老先生,我去那边看看。”
没一会,布兰姆在某个树底下找到了一个包裹带回来递给他:“是这个吗?”
“是的想真是太感谢你了年纪人。”
“能帮助您就好。”
天气也不早了,感到无聊的布兰姆打算就此告别,临走前老人又喊住了他。
“年轻人,你知道炼金术师吗?”
布兰姆脚步一顿。
老人还在等他的答案。
布兰姆不知道这老头刚才是否看见了什么,但“炼金术师”这个词,的确戳中了他隐秘的神经。他确实知道——在前不久刚知道的。
是半个月前,他从旧书摊买下的那个笔记。
看痕迹,这本笔记应该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存在了,大胆猜测,可能得有百年。
这个材质很特别,至少布兰姆是从未见过。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计算和公式,还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大胆想法,他猜想,这大概属于某位好学而疯狂的学者。
怀着这份好奇,他半猜半学地研读上面的文字与符号,在某个平平无奇的下午,竟然整得被他研究出了东西!
当看到刚埋下的种子在术式作用下瞬间发芽时,布兰姆意识到,这本书正将他引向一个崭新的世界。
而他,喜欢一切新的东西。
之后的日子里他按时上学,除了帮助父母打理农场,所有剩余时间都投入了对笔记的研究之中。不到一个月,他便已将其中记载的内容全部掌握。
老人——或者说,炼金协会最伟大的炼金术师【艾勒曼塔拉】缓缓抬起左手,一根树枝凭空生长。
炼金术怎么可能无中生有?!
布兰姆瞪大眼睛。“你……”
老人神秘一笑:“我是艾勒曼塔拉,一名旅者,炼金术是为数不多的爱好,你有兴趣吗?”
当然!
布兰姆认他为老师。
“我叫布兰布尔·卡瓦罗耶,已经学习炼金术半个月有余。”
听见这个名字,艾勒曼塔拉诺有所思:“这还真是个好名字,炼金第一人也叫【布兰布尔】。”
布兰姆第一次听说和自己同名的伟人,有些心痒痒的想知道更多。
艾勒曼塔拉不介意把这些都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