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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摄政王今天和储君睡了吗?(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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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洵的那盏灯漂得稍快些,烛火在素白灯纸后明明灭灭。祝逢春的目光追随着那点光,直到它汇入灯河,再也分辨不出。

“掌印写了什么?”姬洵忽然问。

祝逢春沉默片刻,道:“国泰民安。”

姬洵看一眼,没作声,他知道祝逢春没说实话,四个字根本不需要写那么久。

直到夜深,人潮渐散,两人才回到停马车的地方。

陆昭早已等在那里,见他们回来,连忙打起车帘。

登上马车,暖意重新包裹上来。姬洵摘下有些闷热的面具,露出微微泛红的脸颊。祝逢春也取下面具,随手放在一旁。

车厢内一时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单调声响。

姬洵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渐渐稀落的灯火:“子时已过,宫门应是落钥了。”

祝逢春转眸看他:“陆昭带了腰牌。”

落钥也能进去。

皇宫的主人还未归,怎么可能真的落钥。

姬洵才不管,任性地自顾自宣布:“不回宫!我要去摄政王府!”

祝逢春看着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殿下,王府久未有人居住,诸事不便,远不及宫中舒适妥帖。”

“我不管。”姬洵转过头来,黑亮的眸子直直望进祝逢春眼底,那里面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宫里头规矩太多,闷得慌。今晚我就想去王府。”

“殿下,”祝逢春的声音沉了些,带着规劝的意味,“王府荒置数月,地龙未烧,被褥未熏,寒气深重。”

“我想去。”姬洵忽然弯起唇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语气放轻,却更显执拗,“掌印不是说,今日是陪我出来看灯的侍卫么?侍卫……不该送主子回府么?”

这话带着点胡搅蛮缠的娇纵,祝逢春一时竟被堵得无言。

“陆昭。”祝逢春最终叹了口气,朝车外唤道。

“爷?”陆昭的声音立刻传来。

“转道,回王府。”

“……是。”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变了方向。姬洵唇角悄悄弯起一个得逞的弧度,他重新靠回软垫,将一直抱在怀里的琉璃灯小心地放在身旁,指尖拂过冰凉的灯壁,心情似乎又雀跃起来。

祝逢春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那点无奈又被一丝极淡的纵容冲散。罢了,既然他想去,便去吧。王府虽久未住人,但陆昭办事向来周全,基本的收拾应当还是有的。至于地龙……让人现烧便是。

他闭目养神,不再多言。

约莫两刻钟后,马车缓缓停下。

“爷,公子,到了。”陆昭打起车帘。

祝逢春先一步下车,转身伸手。姬洵搭着他的手跳下车,抬眼望去。

摄政王府的匾额高悬,黑底金字,在门前两盏素白灯笼的映照下,显得庄严肃穆,与周围寻常宅邸截然不同。府门紧闭,透着一种久无人居的沉寂。

陆昭上前叩门。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露出门房睡眼惺忪的脸。待看清门外是谁,门房吓得一个激灵,慌忙大开中门,跪倒在地:“王、王爷!小的不知王爷回府,该死,该死!”

“起来吧。”祝逢春语气平淡,迈步走进府中。姬洵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王府规制宏大,前庭开阔,青石铺地,两侧廊庑深深。只是庭院中草木略显杂乱,廊下灯笼也只稀稀落亮点了几盏,偌大的府邸在夜色中显得空旷而冷清,与宫中处处灯火通明、宫人穿梭的景象截然不同。

“爷,”陆昭低声道,“您久未回府,各处都还未及仔细收拾,只粗略洒扫过。正院的地龙,属下这就让人去烧起来。”

“嗯。”祝逢春颔首,转向姬洵,“殿下,先到正厅稍作,等地龙烧好了再沐浴。”

他顿了顿:“若是觉得冷,也可直接安置,明日回宫再沐浴。”

姬洵点头,跟着他穿过前庭,步入正厅。厅内陈设简洁庄重,紫檀木的桌椅屏风擦拭得干净,却透着一股长期无人使用的、淡淡的尘封气。炭盆倒是已经点起,驱散了些许寒意,但比起宫中暖阁,还是冷清太多。

祝逢春倒了杯热茶递给姬洵:“冷不冷?”

“不冷。”姬洵接过茶杯,暖意从瓷壁传到掌心。他捧着茶,目光却悄悄打量着这间属于祝逢春的家。这里的一切都透着祝逢春的气息。

就在这时,厅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夹杂着刻意放轻的、娇柔的说话声。

“听说王爷回府了?是真的么?”

“嘘,小声些……王爷喜静……”

“咱们等了这些日子,可算……”

声音越来越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祝逢春眉头微蹙,看向厅门方向。陆昭脸色也是一变,快步走到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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