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成功爬床这件事，让闻翎心里滋生了一种微妙的信心。

但这种信心并没能持续很久。

在接下来梦境里，他试着把之前学到的“技巧”又用了一遍，甚至更大胆了些，可晏清回的反应依然平静得近乎寡淡。

闻翎摸不着头脑了。

再之后几天，他就只是老老实实地粘着晏清回贴贴、以及挨着他睡觉，没再试图展现成年人的魅力，偶尔讨要一个晚安吻。

但这不代表闻翎打算就此停滞。

今天再一次与哥哥的现实相见，虽然只是匆匆一面，但不知怎的又加强了闻翎的“进取的好胜心”。

晏清回离开后，闻翎也没在家停留多久。

他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主动联系了许星然。

许星然虽然意外，但非常欢迎，还点了顿烧烤外卖宴请闻翎。

吃完饭，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地开会。

许星然双手交叉悬空支着下巴，“说吧，什么感情问题？”

“……”闻翎张了张嘴，绕过身份和超自然力量，勉强把自己的困扰叙述了出来。

重点就是那些换装和动作的尝试，似乎没能换来对方的反应。

许星然愕然，为闻翎的行动力，也为居然真有柳下惠。

他下意识得出了结论，“不会真是养胃吧？”

闻翎：“？”

许星然摇摇头补救，“不是，我觉得，会不会，实际上是因为你本人一窍不通呢？”

闻翎缓慢地眨眼。

“有形无神，就像cosplay，光套衣服也行，但要想真的做好，就得理解和演出角色的灵魂。”

许星然直起身，靠在沙发背上比划。

“你模仿的很好，但你自己实在是太纯了……那种擦边糊弄我肯定够了，但要碰上‘阅尽千帆’的年长者，尤其可能不好这一口的，那可能还是差点意思。”

阅尽千帆？

哥哥见过很多，也知道很多，所以许星然说的很有道理。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闻翎认真问。

许星然脸不红心不跳，表情正经，语气微妙，谦虚道：“咳，那个，我对这方面其实也没什么了解啦，只是纸上谈兵而已。不过呢，应该还是能教你些东西。”

“来吧，”他从茶几底下抽出一个不起眼的箱子，郑重地拍了拍，“教学开始。今天，我们要开启进一步的新世界了！”

许星然打开箱子，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两摞漫画，乍一看似乎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再仔细看，就能发现，各异的封面风格下，是远比之前的本子更近的距离、更大的尺度……

“请看！”许星然虔诚而快乐，“R18，AAABAOBA什么性向都有，除了我不吃的OO，耽美本，精华中的精华！”

闻翎低头，抽出第一本，打开，第一页，全彩，两个男人，基本上没穿衣服，大片白花花的皮肤露着，身形交叠在一起，在凌乱的床单上。

开幕雷击。

他眼睛缓缓睁大了。

许星然贴心地补充：“哦这本，这本□□的，你要是觉得冲击太强接受不了，我这里还有更缓和的本子，循序渐进……”

闻翎没说话。

他感觉身体里的热度在上涌，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心跳也变快了。

但理智上，他并不能理解自己的反应——这不是生理知识的一部分吗？

哥哥讲生理知识时，配备的教材里也有类似的插图，虽然没有这么……精致。

所以他现在是怎么了？

闻翎往后翻，第二页，第三页……

虽然后面变成了黑白，但该有的冲击力一点不少，闻翎愣愣地看，似乎很专注，又似乎已经魂飞天际，耳朵越来越红。

许星然说要教学，自己已经忍不住拿起来一本翻上了，细细品玩，吃饱喝足满意抬头，就看见闻翎前所未有绯红的脸颊。

“非常好！”他赞叹道：“看来你已经入门了，欢迎你加入我的‘事业’！”

闻翎迟疑地抬起头：“我……并不觉得？”

“没关系！”许星然大手一挥，“搞黄岂是一蹴而就？慢慢来，这几天你就住我这吧。除了同人本，我还有别的好东西要给你看……”

当晚，闻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双眼都放空了。

夜色渐深，客厅里传来许星然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