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棠此刻的眼中只剩下了身边同样停下脚步看着她的容初弦。
容初弦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平静地像是方才的那三个字只是慕晚棠的错觉。
慕晚棠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容初弦澄净清澈的眼眸,直到雨滴顺着伞沿滑下,她才忽然笑了。
她耍赖皮一样合起伞,钻进容初弦的伞下,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阿弦,我撑不动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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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寨当家三人与徐若卿等在前厅,见她们二人共用一把伞,柳浣眉还疑惑地问了那侍女一句:“怎么能让客人挤在一把伞下?”
那侍女无端背了锅,委屈地退下了。
徐若卿踩了她一脚,站起身来,不着痕迹地挤开慕晚棠站在了容初弦的身边,将她带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慕晚棠无奈地耸肩,坐在了柳浣眉身边。
柳浣眉被踩了一脚,亦是明白了过来,她对着慕晚棠点了点头,满眼都是学会了的表情。
而其余两人面对着突然加入的两人,此时脸色明显的疑惑。
毕竟她们二人此次乃是擅自离京,徐若卿并未将她们的身份告知旁人,只告诉她们容初弦是她邀请来的朋友。
她介绍完容初弦后,斜斜地瞥了眼慕晚棠,明显随意了许多:“这是容姑娘的侍女。”
慕晚棠却没觉得生气,甚至还从善如流地接下了这个身份。
那两人心有疑惑,却对她们参与青云寨的商讨并无异议,明显是对徐若卿这个寨主夫人极为信任。
徐若卿直入主题:“岭南王府一事,便麻烦杳杳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慕晚棠心下还是不放心,她看着容初弦,回:“太危险了。”
关于南境,她们本就知之甚少,而林棋的性格更是捉摸不透,更何况,阿弦是秘密来此,若是被林棋知晓了阿弦的真实身份......她不能让阿弦冒这个险。
徐若卿却依旧不咸不淡地问她:“这是杳杳自己的想法,你要替她做主吗?”
慕晚棠被她这句话问到了,心里一慌,看着容初弦。
容初弦蹙眉:“师姐……”
徐若卿对着她笑了笑,又看向慕晚棠,补充道:“慕小姐,你自幼习武,我的师妹又何尝不是?”
慕晚棠语塞:她都知道,可是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她声音干涩:“你真的要去吗?”
容初弦看着慕晚棠,开口:“是。”
一锤定音。
当事人都答应了,慕晚棠又能说什么。
她虽明白容初弦确实不需要她的保护,但是欺骗王爷毕竟不是一件小事。
倘若被发现了身份,届时被皇上知晓,面临的将会是什么,她不敢想。
圣上的宠爱那是建立在容初弦乖乖地做一个温顺听话的世家女的基础上,可当她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去插足一些不该她做的事后,曾经的宠爱便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察觉到她担心的目光,容初弦抬头对着她笑了笑,似是想要让她宽心,可即便如此,慕晚棠却还是有些不安。
后续的商讨中,慕晚棠更为专心,细细地分析着计划执行中的每一步,生怕哪里出了漏洞。
她梳理着每一步,却还是不放心。
慕晚棠想了想:“我能一起吗?”
徐若卿略带诧异地看了眼容初弦。
容初弦下意识反驳:“不可。”
慕晚棠耍起无赖,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阿弦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陌生的青云寨吗?”
活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狗狗。
柳浣眉侧目:“噫——”
容初弦看着她这幅表情,一下子有些无可奈何了起来。
倒是徐若卿沉吟片刻,她点头:“也好,杳杳一人确实不妥。”
她上下扫了眼慕晚棠,有些嫌弃:“不过你这身有些不太合适,待天晴了让杳杳带你买身衣服去。”
慕晚棠哭笑不得。
柳浣眉状若无意地将手臂搭在顾着计划的徐若卿肩上,递给慕晚棠一个眼神:计划都敲定了,还不走吗?
慕晚棠无奈地看着容初弦,笑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