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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晚棠看着地上挣扎着向外爬的两人,转身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对掌柜说:“砸坏的桌椅钱。”
那掌柜瑟瑟发抖:“女侠光临寒店,小店本就蓬荜生辉,如今女侠又为我们打跑了这两个地头蛇,更是感激不尽,又怎么收您的银子呢?”
慕晚棠瞥了他一眼,径直转身上楼,敲了敲容初弦的房门。
在听到一声“进”时,才伸手推开门,却才发现容初弦正背对着她坐在桌前,听见推门声扭过头,脸上戴着的面纱早已取了下来,看见是她,笑了笑。
容初弦此次前往南境,并没与惊动其他人,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只知会了温竹卿与万俟鸢两人,其他人只以为她前往无垢寺清修,不知她已经悄然离了京。
路上一直戴着面纱,谁知即便如此,还是招惹了是非。
慕晚棠想起方才一时情急,在众人面前引发了哗然,此时未免有些忐忑:“阿弦会觉得我太过张扬了吗?”
容初弦拿起桌上的茶,为她倒了一杯,闻言摇了摇头:“他们二人恃强凌弱,你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并没有错,倒是我,还要多谢你帮我解围了。”
慕晚棠看着容初弦的脸,确认她是真的没有任何受到惊吓的样子,也没有丝毫对自己方才行为的不满,这才安心地坐下。
“莫邪先去前面打探消息了,方才那两人虽是危言耸听,但也绝不是空穴来风,这青云山是去进青州的必经之路。”
慕晚棠斟酌着:“今晚我们就先在此歇息,等莫邪回来后再做打算。”
容初弦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房间牌子递给她,解释道:“客栈只剩下了三间房,我与惊蛰同住一间,你和莫邪姑娘一路驱车劳累,还是多歇息为好。”
慕晚棠连忙摇头:“没关系,我与莫邪早就习惯了,我和她一间就行。你方才受了惊,才应该好好休息。”
容初弦还想说什么,却见慕晚棠神色坚定,只好照做。
只是在慕晚棠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突然问她:“我能测量一下你的手腕尺寸吗?”
慕晚棠不明就里,却难得犹豫了一下。
容初弦见她迟疑,便十分体贴地说:“我只是随口一提,不愿意便算了。”
“没有不愿意。”慕晚棠连忙摇头,语气急切:“只是我手臂上……”
她顿了顿,一咬牙,把袖子拉了上去。
容初弦终于明白了她犹豫的原因。
因为慕晚棠的右手小臂上,赫然有一道三寸长的伤疤。
疤痕看起来已经经年日久,但仍然留有一道肉白色的疤痕。
慕晚棠不自在地缩了缩手,看着容初弦解释道:“很丑吧,已经很久了,我都不记得是因为什么弄得了。”
她想要把衣袖撩回去,却被容初弦的动作惊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容初弦并没有因为这道疤而露出什么害怕或者厌恶的神色,反而眼眶微红,是慕晚棠很少见过的神色。
她的手指落在了疤痕上,轻轻地抚过,声音很是自责:“疼吗?”
慕晚棠觉得似乎不是她自恋,阿弦的神色,和小时候她有次从树上摔下来,娘亲坐在她床边照顾她时的目光极为相似。
还以为容初弦是因为揭了他人的伤疤而自责,向来大大咧咧的慕小将军登时手足无措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个伤痕陪了我很多年了,早就不疼了,我早就当成是我的一部分了。”
“一点都不疼的,真的。”
她身上新伤叠着旧伤,这么一道不过三寸的疤实在算不得什么。
只是容初弦落在她疤痕上的指腹温热,像是被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拂过,倒令她感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慕晚棠手指颤了颤,脸上勾起一抹笑,调侃道:“阿弦这是在心疼我吗?”
她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想缓解莫名的情绪,没盼着得到什么回复。
谁知容初弦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慕晚棠脑子彻底卡了壳,半天才吞吞吐吐地憋出来一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