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我想在阿弦的身边呆一辈子。
知晓了自己想要什么,她也要知道阿弦想要的是什么。
虽与这一世的阿弦相识不久,但慕晚棠却总觉得,在阿弦那身清冷寡言的外壳下,藏着的,是不输于任何人的惊才绝艳。
慕晚棠任由风吹了会,才随意地找了间客房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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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慕晚棠被端着药的莫邪叫醒。
慕晚棠一看见那碗黑乎乎不可言状的药就面露菜色,一脸的抗拒。
莫邪悠悠道:“这可是容小姐天还未亮就醒来去给某人煎的,啧啧,某人不愿喝就算了,只是可惜了容小姐的一番苦心。”
她掂了掂手中的油纸袋子,惋惜道:“容小姐还特意交代我为你备些蜜饯,既然药你不喝的话,这蜜饯我可就自己拿去吃了。”
慕晚棠:“......”
莫邪作势要出门,慕晚棠扶额将她拦下:“把药给我。”
莫邪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心道:呵呵。
捏着鼻子将药一口喝下,慕晚棠一把拿走莫邪手中的油纸袋子,拈起一颗蜜饯丢嘴里就出了门。
莫邪在她的身后嗤笑一声:“你也有今天。”
慕晚棠今日心情愉悦,懒得与这以上犯下的莫邪计较,哼着小曲摸进了自己的院中。
莫邪跟在她身后,恨不得能够当场摸出一包瓜子来,看看这大尾巴狼想做些什么。
临近门时,慕晚棠心中又升起些许紧张,踌躇几步才抬手敲响了容初弦的房门。
这一路上心里斟酌的无数言辞都在开门的时候化作烟尘,一溜烟地从她的脑子里飞了出去。
容初弦难得没有穿一身白,而是穿着雪青锦裙,衬得整个人愈加华贵清艳。
慕晚棠的千言万语都卡了壳,直到容初弦率先开口:“身体好些了吗?”
慕晚棠点头,呆头鹅一般回复:“好多了,给你添麻烦了。”
容初弦看着慕晚棠尚还有些苍白的唇,敛下眼睫,低声说:“举手之劳,慕小姐以后还是要多加注意才是。”
这么说着,她又忍不住多言:“你昨夜直接将我唤醒就是,本就因我的缘故令你生病,昨夜若是又因我而加重病情……慕将军和莫邪姑娘都在担心你。”
慕晚棠连忙摇头:“这与你何干,府中又不是只有一件披风,我只是觉得麻烦才没用,阿弦千万不要觉得是自己的原因。”
容初弦沉默地看着她,直到慕晚棠以为自己开始怀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什么时才听她开口:“虽然有些失言,但是不论如何,有很多在乎你的人,慕小姐还是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才好。”
慕晚棠洒脱惯了,最不爱听人说教,但这话出自阿弦之口,她就忍不住想要将每个字刻在心里,低着头小声说道:“我知道了,你不要生气。”
容初弦一怔,说:“我没生气。只是大夫说你现在需要多休息。”
慕晚棠忙不迭点头:“我现在就去躺着。不打扰你了。”
说着就要回房间,刚迈出一步又转身看着容初弦,神色认真:“阿弦今日很好看。”
容初弦愣住,她又补充道:“每日都好看,白衣潋滟,紫衣清贵……都好看。”
说罢不等她的回复,转身回房,背影带上了几分仓促。
初晨春日和煦,落在容初弦轻颤的羽睫上,直到听见雪团努力地扒拉着木门的声音时,她才弯下腰将她抱起。
关上门,拿起书时却又不住地想起早晨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躺在慕晚棠床上时的心悸。
她伸手抚上心口,感受着手下有些急促的跳动,认命地阖上眼睛,将手中的《清静经》扣在脸上。
这书,怎么一点用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