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棠静默了一会,扭头对着容初弦笑道:“阿弦,今年的花酒,可以陪我一起泡吗?”
“趁着海棠花未落。”
——
谷雨后的海棠花带着未尽的春色,在枝头轻颤,站在树下抬头望去,宛如彤云密布,而在树下一身红衣的慕晚棠,在容初弦看来也丝毫不输明艳。
慕晚棠也不嫌麻烦,一朵一朵地挑摘,容初弦则拿着布袋,在她的身旁接着。
若是让惊蛰看见了,定要抱怨怎么能让自家小姐做这些活计。
两人又将采下的海棠花用清水洗好沥干,至于萁上晾晒,过水的海棠花被容初弦以细布轻覆,花瓣上残余水渍被吸去,修如梅骨的手指在花瓣间轻压,白肤红花,人比花娇。
一阵风吹过,花瓣幽幽地落在了她撩起的发上,为这张素净白皙的脸又增了柔软的颜色。
慕晚棠想:怎么酒还没成,她倒先醉了。
容初弦疑惑抬头:“府上有酒吗?”
慕晚棠如梦初醒,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般,红着张脸从慕南城私藏的酒窖中偷来一坛陈年好酒。
将花瓣至于酒中,又加了些许糖块,封坛,暴殄天物地将酒埋在海棠树下,剩下的就都要交给时间。
慕晚棠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笑着对容初弦说:“待酒成,阿弦可一定要与我共酌。”
容初弦看着她眉梢上卸下重负的自在,点了点头,又说:“除却泡酒,海棠花还可制成酒酿,只需几日可成。”
慕晚棠诧异挑眉:“阿弦对于此也有研究吗?”
容初弦垂下眉眼,春日透过海棠花影,落在她白皙的脸上,她轻声说:“我院中也有一棵,闲来无事便会研究研究。”
慕晚棠想起那晚她藏在树上的窘迫事,识相地没有再多问。
两人又取来糯米,忙活到正午,又做了几坛海棠花酒酿才罢休。
酒酿封坛的那刻,慕晚棠摸着坛身,垂眸钝钝开口:“幸得遇尔。”
容初弦似是没有听清楚,抬眸疑惑地看着她。
不待她问什么,惊蛰匆匆寻来,似有顾虑地看了慕晚棠一眼。
慕晚棠识相地起身,为两人腾出地方。
不一会,容初弦来到她面前,说:“父亲有事相告,我需要回府一趟。”
慕晚棠张了张口,下意识不想让她走,可是丞相府才是她的家,阿弦只是受命来此,她没什么理由阻拦。
她这么想着,面上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失落。
“我还未与晚棠你共饮海棠酒酿。”容初弦垂眸轻轻拂落衣上沾着的花瓣,婉言道:“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