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魔族的产物。

老板眼尖，见她驻足，立刻热络招呼：“客人懂行？这批货是前天刚到的，走北边商路过来，品质好得很，要看看吗？”

“我听说北边不太平，魔物都躁动得厉害，还有商队能走货？”

“是，魔王醒了嘛……但是部落也要吃饭，对不对？老路子，老熟人，悄悄做，只要不闹出大乱子，领主老爷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涅瑞达又套了一会话，很快得到她满意的信息：边境贸易已经成了有一定规模的网络，这都是民间自发的，利益驱动的往来。

“原来如此。”她面上恍然笑道：“以物易物，各取所需。但这些东西安全吗？我是说，不会带来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老板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安全！都是处理过的，咱谁也不想惹麻烦啊！”

“魔王都醒了，这生意也做得下去？不怕哪天那边翻脸不认人，或者王都追究过来？”

老板嘿嘿一笑：“客人，这您就不懂了。越是这种时候，有些东西才越值钱。至于翻脸，嗨！做生意最讲究信誉，这么多年了，大家心里都有数。王都离这儿远着呢，小老百姓，比起魔王大军，我们更担心明天锅里能炖什么吃的。”

涅瑞达点点头，似乎被说服了。

她随手买了一包黑盐，付钱时顺口问道：“这保暖护符质量不错啊？是在城外哪边进的？”

老板神情微动，她知道自己越界了。

“我队里有个魔法使，容易着凉，天越来越冷……”她似是不好意思道：“所以我想多备点。”

老板又被哄回去了：“西门外，车队一般在那里卸货，天黑就走。客人要是想去，最好赶早，也别声张。他们不太欢迎生面孔。”

“明白了，多谢指点，”涅瑞达说，又多付两枚铜币，另将保暖护符也买了下来，随手揣进怀中，“我再逛逛。”

她在街上又看似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发现多处店铺都印证了老板的说法。

目前还只是通商，他们尚且没有到达边境。如果那边的人类民众牵手合家欢的话……

不，现在就开始怀疑自己做的一切没有意义还为时尚早。

去买点新的玩具吧。

她在西边的摊位上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约莫半人高，方方正正，用油布盖着，边缘镶嵌着失去光泽的黄铜包角。看着像个宝箱。

斗篷下的摊主说道：“这是守密者。”

涅瑞达眉梢一挑，示意他继续说。

“箱子里头空间很大，塞两个人进去也绰绰有余。人进去之后合上盖子，只要不是主人开启，从里头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

“听起来不错，”她淡淡道，“怎么卖？”

摊主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三百金币，不二价。”

对一个精锐的冒险小队来说也是笔巨款，足以购置一套魔法铭文装备或日常供给半年。这家伙还是看出她的兴趣，狮子大开口。

涅瑞达弯下腰，作掏钱状，等待摊主前倾身体，二人对视。

人类在她的瞳孔深处看见了漩涡般的流光。

涅瑞达轻声说：“这只是一个看起来有点特别的旧箱子呀。我觉得，它更适合作为一个礼物，赠送给需要它的人。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