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蹲下来,单膝跪地。把她的脚搁在自己膝盖上,低着头,很仔细地掸去她脚底的沙粒。
旁边有人经过,放慢了脚步,忍不住多看两眼,甚至有的还四处张望以为是哪个剧组。
止夏不好意思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夸张了,我自己来就行。”
他没理会,把鞋子穿回她脚上。
“有我在哪轮得到你做。”他起身,双手插兜,“好不容易当上个总裁,总得让我演演霸总过个瘾。”
止夏被他逗得哭笑不得。
“行,就让你演个够。”她仰起下巴,架起胳膊,“那麻烦霸总抱我下来。”
只夏弯腰曲背,低头钻进她环着的胳膊,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人从车上捞下来。
“好了。”止夏站稳,“再演下去就油腻了。走,吃饭去。”
只夏想要带她去吃正宗的四川火锅,可她偏要在家吃他做的火锅。她说,那是她找了六年都没找到相似的味道。
只夏没再劝,拐去超市买了食材,回家切菜调汤底,忙了快一个小时。
止夏靠在厨房门口看他,手臂上的青筋微微突起,上面还冒着汗珠,看的她心里斯哈斯哈。
“看够了没?”
他头也没抬,像是脑后长了眼睛。
“没。”止夏诚实地说。
“再看下去锅里的水可都要烧干了。”
火锅端上桌的时候,热气把两个人的脸都蒸得模糊。止夏夹了一片毛肚,七上八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怎么样?”
“嗯~就是这个味道。”
看着她满脸知足的样子,他也赶快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吃过饭,客厅里的电视开着,只夏的房间里不时传出声音。
止夏盘腿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手柄,屏幕上的人物被她操作得七拐八拐。只夏靠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指挥。
“你能不能别说话?”
“你能不能别死?”
“我没有死···”
屏幕灰了。
止夏把手柄扔进他怀里,“你来。”
只夏笑着接过去,手指搭上按键,没几下就拿下了五杀。
“可以啊。”止夏凑过去,胳膊搭在他肩上,“这么厉害。”
“要不是当初选择摄影,恐怕早就是电竞选手了。”
止夏没忍住,噗嗤笑出来:“我看是臭屁选手吧。”
“嘲笑我?”只夏放下手柄,转过身看她,不怀好意的勾着嘴角,“让你见识一下臭屁大王的厉害。”
他撑在她上方,像狼,又像蓄势待发的猎手。她往后退,他就往前压,膝盖抵进她腿间,一寸一寸地收拢距离。直到退无可退,她猛地仰起头,迎上去。
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扣进怀里。
一番火热过后,只夏用声控关掉电视,打开一盏台灯。
橘黄色的光把房间拢成一个暖融融的壳。
“看什么呢?”止夏小声问。
“看你。”
“我有这么好看吗?”
只夏努了努鼻子,撇撇嘴,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一般吧。但就是想看。”
“切。”止夏也学他撇嘴,“你也一般。”
两个人都没忍住笑了。怎么只要在一起,就变成小学生。
只夏收紧手指,把她整只手裹进掌心里。台灯的光落在他眉骨上,把那双眼睛映得很深。
“每天睁眼就能看到你,是我梦了六年的事。”
“以后每天都能看到。”
**
第二天,周日。
两个人睡到自然醒,直到饿肚子了才起床。
两个人站在洗漱台前,一边刷着牙一边规划着一天的行程。
先吃点东西,再去健身,之后看个电影吃个烛光晚餐。
两人一拍即合。
实施起来才知道,计划这东西就是用来打脸的。
电影开场不到十分钟,爆米花桶还抱在怀里,屏幕上正演得热闹,两个人的头像两块拼图,严丝合缝地嵌在了一起。
再睁眼的时候,片尾字幕已经滚完了,清洁工正站在过道里等。
抬着沉重的眼皮走出影院,烛光晚餐是没力气去了。两个人默契地掏出手机,开始翻外卖。
“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