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降谷零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那不是不在意，而是刻意压制的担忧。

“我尽快回来。”他说。

“随你。”鎏汐摆摆手，“反正工资照扣。”

降谷零笑了。这个笑很淡，但很真实。“好。”

他转身下楼，脚步很快，但很稳。走到一半，他回头看了一眼，鎏汐还站在门口，看着他。见他回头，她立刻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天花板。

降谷零没拆穿，只是挥了挥手，然后快步离开了便利店。

门关上后，鎏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她打了个哈欠，转身回房间，关上门。

但她没有躺回床上，而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看着楼下。

降谷零的身影出现在街角，他上了一辆黑色的马自达RX-7，车很快启动，消失在街道尽头。

鎏汐看着车消失的方向，眼神很平静，但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系统。”她在脑中开口。

“在。”

“开启大范围气息探测。”鎏汐说，“以东京都为中心，半径五十公里，重点标记黑衣组织成员的气息波动，特别是那个叫库拉索的。”

“指令已接收。探测范围扩展需要消耗额外能量，是否确认？”

“确认。”鎏汐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顺便盯着点降谷零的安全状态。有危险立刻预警。”

“明白。”

系统开始运转，鎏汐的脑海里浮现出东京都的地图，上面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光点——大部分是普通人，少数几个是特殊气息。其中一个深红色的光点正在快速移动，那是降谷零的车。

另一个淡紫色的光点，则静止在东京湾附近的某个仓库区。

库拉索。

鎏汐盯着那个淡紫色的光点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重新拉上窗帘。

她走回床边，躺下，闭上眼睛。

但这一次，她没睡着。

脑海里那个深红色的光点一直在动，从市区一路往东京湾方向去。淡紫色的光点还停在原地，像是在等待什么。

鎏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真是个麻烦精。”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然后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她终于还是坐起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色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几颗透明的晶石，每一颗都散发着微弱的光。

她拿起一颗，握在手心。

晶石的温度很凉，但握久了，会慢慢变得温暖。

这是系统的能量晶石，本来是备用的，但现在……

鎏汐握紧晶石，重新躺下。

“系统，能量晶石接入探测网络，优先保障降谷零那边的监控精度。”

“已接入。当前探测精度提升至最高级别。”

“嗯。”

鎏汐闭上眼睛，这次真的准备睡了。但临睡前，她又在脑中补充了一句：

“如果他遇到生命危险，立刻告诉我。不管我在做什么。”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