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两人再次经过栈桥，彼时一切都已恢复往常，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浴场也开放营业，甚至来的游客更多了，都是因为听说这里出现了海怪而来的。

官方针对海怪的尸体作出了通报，表示那具尸体是鲸鲨遗骸，白毛是正在分解的肌肉纤维，遭遇虎鲸袭击而搁浅在礁岩上，并非是什么灾难来临的前兆，更不是网传的海怪。

陆莹莹沿着环海公路的路线不紧不慢地走去，却微皱着眉头盯着栈桥礁岩处。

通报里说鲸鲨遗骸这一点是对的，但她的分析并不认为白毛是被分解的肌肉纤维，还有昨日她在海底看到的那些鱼群和遗骸相似的海洋生物。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在意这些，海滩会出现一些搁浅的海洋生物的尸体也不算是一件怪异的事。

“呜……呜……”

陆莹莹神色一滞，海边传来她熟悉的微弱声音，这时她回头，看见休斯也和自己一样，远远地看着海边，一脸阴沉和冰冷。

“你听到那声音了？”

休斯也听得明白她问的，神情淡漠地眺望着大海：“你能听到，我自然也能听到，那是大海的哀嚎声。”

“……”

“那具尸体，是人类作恶的牺牲品，它是现在出现的第一个，但不会是唯一一个。”

“我知你现在肯定又对人类起了杀心，但你就不能冤有头债有主，杀作恶的人吗？”陆莹莹无奈一叹，步伐轻缓：“如果那具遗骸真的是因为核废水那些而导致的，那就该找R国和H国的算账啊。”

不管是有意排放的，还是不慎泄露的，R国和H国的所作所为都对海洋生态而言是罪大恶极的，灭了他们，她倒不会持反对意见。

“休斯你要想杀人，只杀坏人也不是不行，搁古代还能算做惩恶扬善，但在法制社会那可不行。但是，你要将全人类毁灭掉未免也太没道理了，这世界大多数都是没作过恶的普通人，凭啥要平摊他人作下的罪恶。”

“就像呼吁不要浪费水资源一样，可普通人一年用的量还比不上富人一天用来浇草坪的水，呼吁不要捕杀鲨鱼、吃鱼翅，但普通人压根都没吃过，好处是一点都没得，罪恶却要一起分担。”

休斯没有打断她说话，也半分没有动容。

“灾难来临的时候，可不会区分谁是好人坏人，人类若是被灭亡，那都是自找的。”

阳光照耀着沿海公路，温热的微风吹拂着，陆莹莹转过身看着休斯，手背在身后倒退走路，她开口：“告诉我，休斯，你为什么那么恨人类？”

出来旅行也算有段时间了，休斯除了性格有些变化，毁灭人类的心是一点都没变。

所以，她想对症下药，搞清楚休斯为什么这么恨人类。

是因为不死的特质，休斯过去曾被人类抓住过，然后对他做了各种各样痛苦的研究？毕竟永生是人类追寻的永恒课题，这种情况一定会发生的。

陆莹莹也做好了他不会回答的心理准备，猜想休斯会回她一句“我干嘛要告诉你”的话，但他的回答却出乎意料。

“……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