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到了,左佑收到实验室的口头offer,她选择了一个德国的研究所,没过多久对方教授正式发出邀请函。
左佑偷偷去办理签证,那天她拿着新买的手机,办了新的电话卡。
等待签证的期间,左佑办理了学校的学籍保留,所有手续准备齐全,她立刻买了一周后的机票。
“喂,爸爸,我需要钱。”
“信用卡你随便刷啊佑佑。”
左哲昌并没有意识到女儿有什么不对劲,虽然平时左佑花钱很仔细,但偶尔有想买的东西也正常,比小女儿省心多了。
她准备好一切,这天在饭桌上,左佑很平静地开口。
“妈,我要出国。”
“好啊,你身体好多了,等放暑假,我们一家人出去玩,妈妈知道哪里好玩,当时我们在瑞士滑雪的时候……”
“不是暑假,是明天。我申请了德国的实验室,已经拿到邀请函了。”左佑打断文静的话,低头认真地喝粥。
“什么?”
左瑞和文静异口同声地说。左瑞握着筷子的手不住地颤动,她不明白姐姐在开什么玩笑。她还是和往常一样监视着左佑,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左佑要出国,况且左佑递交给学校的交换申请,早就被她自己放弃了。
“宝贝你开什么玩笑?你刚做完手术,怎么能一个人走?”
文静有些焦急地跟上左佑,进了房间才发现,左佑早就收拾好了行李,多余的东西她半个月前就寄走了。
“妈妈,妹妹都能一个人出国留学,我比她还大一岁,您有什么不放心的?我都准备好了。”
说出这句话,左佑都觉得自己疯狂。她以前连去陌生城市一个人住酒店都怕得不行,如今却决定出国深造。
人都是需要一点冲动来逼自己一把的,而左佑的这份冲动,是结合了一个月来的深思熟虑。她相信自己的独立能力,虽然害怕,但这些年照样能把自己照顾好,换个城市也一定可以。
她想找到勇敢的感觉,也只有真正去到举目无亲的地方,才能摆脱那些以爱为名的绑架和桎梏。左佑理解不了妹妹对自己的特殊感情,也难以接受自己的每一步都活在监视之下,这让她无比恐慌。
“佑佑,你怎么也不早说,好歹给妈妈点接受的时间。”文静皱着眉看左佑收拾行李,左瑞咬着牙,强忍着要抱住她的冲动。
“妈,左瑞当时不也是一周就决定出国,您不也是前一天晚上决定旅居国外的吗?您说的,计划赶不上变化,‘以后’这个词太远,如果想去做,就立刻去。况且我已经准备很久了,您看这是实验室的介绍,我们还有学姐在那里可以接应我,他们也给我准备了宿舍……”
她耐心地和母亲解释一切,不是为了说服,而是希望她放心。
左佑说的没错,文静无话可说。当年自己也是突发奇想,转头就买了出国的机票,任凭左佑哭喊着求她留下,还是执意追寻自由。自己都没做到的事情,又何必强求孩子。当年左佑没拦下的人,如今也没资格拦下她。
夜里,左瑞缓缓蹲下,伸手想要握住姐姐的肩膀,又轻轻放下。
“可我当初离开,是为了你……”
“我知道,左瑞,你是我最好的妹妹。”左佑不自觉地往后退,她以为终于走近的姐妹关系,竟被左瑞打破伦理的告白彻底击碎。她一想到妹妹之前不自觉的身体接触和亲吻,就觉得指尖发麻。
“我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不能试着接受我?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你。”左瑞翻上左佑的床,手腕用力地摁着左佑的肩膀。
姐姐那张熟悉的脸,在左瑞面前因震惊扭曲成陌生的模样,那赤裸裸的拒绝,无疑刺痛了这个情窦初开少女的心。左瑞只觉得姐姐拒绝的声音忽远忽近,整个世界都变得极度不真实。
她压在左佑身上,摁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像侵占领地似的伸进她的衣物,正准备亲吻上去,左佑开了口。
“你如果真的这样做,只会让我恶心。”左佑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左瑞愣住了,所有动作瞬间停滞。
“我是你的姐姐,这件事永远不会改变。你如果这样做,爸爸妈妈怎么办?瑞瑞,你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