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前面,奥狄斯需要处理叶河的背部和更换腰腹的绷带。这意味着需要脱下睡衣的上半部分。
他动作极轻地帮叶河抽出胳膊,将褪到臂弯的睡衣慢慢往下拉。
这个过程中,叶河光滑的脊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那优美的蝴蝶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线收紧,没入毛毯的边缘。
他背上也有几道较深的划伤,已经结痂,在玉白的底色上显得格外刺目。
奥狄斯拧干布巾,擦拭叶河的背部。
指尖偶尔划过完好的皮肤,那细腻微凉的触感让他指尖发麻。
叶河似乎觉得痒,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背脊的线条绷紧了一瞬,又缓缓放松。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换药步骤。
奥狄斯有些难以忍受地吐口气。他将叶河稍稍扶正,让他靠着自己,以便处理腰腹的伤口。先小心地拆开旧绷带,纱布被血丝浸透,粘连在伤口边缘。
接着他用沾了温水的棉签一点点湿润纱布边缘,极其轻柔地将其剥离。
即使动作已经放到最轻,昏迷中的叶河还是蹙起了眉,发出模糊的痛哼,身体不安地扭动。
“忍一忍,很快就好。”奥狄斯低声安抚,不知是说给叶河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他用消毒棉签清理伤口周围,那道被掘地虫撕裂的伤口暴露出来,比想象中更长更深,边缘红肿,深处仍有细微的渗液。
奥狄斯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他按照纸条上的指示,挤出新的药膏。就在冰凉的药膏即将触碰到伤口的瞬间,怀里一直安静的人猛地颤栗了一下。
紧接着,沙哑得不像话的呢喃模糊地响起:“……奥狄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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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奥狄斯所有的动作僵在半空,指尖还沾着药膏。
他低下头,目光撞进一双氤氲着未散水汽和迷茫的黑色眼眸里。
叶河醒了。
他似乎被从一场深不见底的梦中强行拖拽出来,神智漂浮在清醒与混沌的交界。
那双总是带着冷淡疏离或讥诮锋芒的眼睛,此刻雾蒙蒙的,失去了焦距,只剩下纯粹懵懂的困惑。
叶河眨了眨眼,长而密的睫毛像沾了露水的蝶翼,迟缓地扇动,试图看清眼前重叠摇晃的景象。
奥狄斯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他喉咙发干,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快速地撞击,每一次搏动都带着鼓声,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现下他和叶河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自己手臂还揽着叶河光滑裸露的背脊,另一只手悬在对方腰腹伤口的上方。
而叶河,睡衣褪至臂弯,大片胸膛和肩膀裸露在外,在透过小窗的稀薄晨光中白得近乎炫目。
甜蜜的Omega以一种全然依赖毫无防备的姿态,陷在奥狄斯宽厚滚烫的怀里,温热的呼吸正丝丝缕缕地拂过奥狄斯颈侧敏感的皮肤。
空气凝固了。
只有墙角水桶里残余的热气还在不甘寂寞地袅袅上升,蜿蜒盘旋。
陡然间,Omega的香气带着惊人的浓度和热度,铺天盖地地将奥狄斯笼罩其中。
叶河“呃”地发出惊叹,他恍惚地拽着奥狄斯的衣襟领口:“哈……啊……你对我做了什么?”
弥漫在空气里的信息素甜得发腻,稠得化不开,像熟透到即将腐烂的浆果榨出的汁液,又混合了烈酒的醇厚和奶油的绵密,带着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诱惑。
奥狄斯的本能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
他太阳穴突突狂跳,眼前只有叶河不自觉张开的唇齿,嫩红的舌尖水润润的。
Alpha的特有犬齿仿佛在生长,他想咬住什么东西。这种冲动这几天来一直很强烈。
奥狄斯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怀里那具温热柔软的身体箍得更贴近自己,肌肤相贴处传来的细腻触感和惊人热度,几乎要灼伤他的神经。
叶河涣散的目光渐渐凝聚,迟缓地向下移动,落在自己敞开的半裸胸膛上,又慢慢地抬起来,望向奥狄斯近在咫尺的脸庞。
“你……?”
一丝红晕如同滴入清水的胭脂,从叶河苍白的脖颈蔓延开来,爬过小巧的下巴,染上他缺乏血色的脸颊,最后连耳尖都变成了透明的粉红色。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逸出一声短促而微弱的气音。那双总是冷静甚至带着讽刺的眼珠子,此刻明显透露出因身体失控和处境尴尬而生的慌乱。
两人就这样在弥漫着浓郁甜香与草药气息的狭小空间里,无声地僵持着。
一个被alpha本能冲击得理智摇摇欲坠,另一个则被伤病的虚弱和突如其来的清醒弄得茫然无措。
老乔的警告言犹在耳,眼前叶河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和空气中仍在不断攀升的信息素浓度,都像警铃般在奥狄斯混乱的脑海里尖啸。
他该怎么做?继续上药?还是先尝试“安抚”?这该死的本能并没有告诉奥狄斯任何东西,他现在只想咬住Omega细嫩的脖颈,然后对他做点儿坏事。
奥狄斯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
他望着叶河那双湿漉漉仿佛蒙着江南烟雨的眼睛,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他自己紧绷而渴望的面容。
就在这关头,叶河忽然极其轻微地瑟缩了一下,眉头蹙得更紧,发出一声痛苦细弱的呻吟。
“好难受……好难受……”
他不再睁眼看奥狄斯,而是扭动滚热的身体,双手有些痉挛地抓着奥狄斯的胳膊,脸颊虚弱地绷着,额头上蓦然出现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奥狄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腾的欲望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决然的克制与专注。
他松开紧箍的手臂,但没有放开叶河,而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叶河能更舒适地靠着自己。
然后他低下头,极其克制地将额头轻轻抵在叶河汗湿的额头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开始尝试。按照老乔那模糊的描述,以及自己心底某种莫名涌现的直觉,缓缓释放出属于奥狄斯的alpha信息素。
只是一点点,如同冬日清晨穿透云层的第一缕阳光,干燥温暖,带着晒过太阳的干净棉布和古老雪松木的沉稳气息。
这气息温和厚重,像一个无声而坚定的拥抱,一种沉默而可靠的守护。
沉稳温暖的气息如同涓涓细流,涌向那团躁动不安而甜腻浓烈的Omega信息素。
叶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那紧绷着微微颤抖的脊背,竟奇异地一点点放松了下来。
他依旧闭着眼,但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少许,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
空气中那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甜腻,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冽而稳定的力量,虽然依旧存在,却不再是大范围地弥漫,而是开始与那温暖的木质气息缓慢地交织缠绕。
奥狄斯感觉到叶河向自己怀里更深处依偎过来,像寻求庇护的幼兽。
他保持着额头相抵的姿势,持续释放着那温和稳定的信息素,如同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怀中人轻柔地笼罩其中。
奥狄斯的另一只手,终于重新动作起来,指尖沾着老乔给的药膏,轻柔地涂抹在叶河腰腹的伤口上。
药膏的冰凉让叶河轻轻抽气,但这次,他没有挣扎,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奥狄斯颈窝,发出一声模糊的、近似委屈的呜咽。
奥狄斯一边涂抹,一边感受着两人信息素在狭小空间里缓慢而奇异的交融。
他的心跳依然很快,身体的躁动并未完全平息,但一种更深沉复杂的东西,压过了纯粹的生理冲动。
那似乎混合了责任、怜惜、守护欲,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