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他震惊的是,在一条隐藏的开发者日志中,他发现了这样的记录:“优化收入模型:对高匹配度但低支付能力的用户,引导其申请彩礼贷款;对高支付能力用户,适当提高彩礼估值以增加平台佣金...”
吴晓将这些发现匿名发给了艾莉娅的团队和几个关注的媒体记者。两周后,一篇调查报道《算法背后的彩礼通胀》在星光大陆最大的新闻平台发布,揭露了彩礼之家可能操纵市场价格的行为。报道引用匿名内部数据,立即引发公众讨论。
彩礼之家股价应声下跌10%。公司紧急回应,否认操纵价格,称算法完全公平透明,但承诺进行第三方审计。
利用这次舆论关注,艾莉娅团队加速推进。泰兰几乎不眠不休地工作,终于在报道发布一周后,推出了开源彩礼匹配系统“公平缘”的测试版。系统上线第一天,只有几百用户。但吴晓通过植物园、移民社区和文化适应中心,悄悄推广这个替代选择。梅拉妮也加入帮助,利用她的社交网络吸引关注。
“公平缘与彩礼之家最大的不同是,我们不从彩礼中抽成。”艾莉娅在小型发布会上解释,“平台运行依赖自愿捐赠和少量政府研究资助(她谨慎地没有透露细节)。所有代码开源,任何人都可以检查、修改或基于此开发自己的版本。”最初的用户反馈积极。“界面简洁,没有烦人的广告和升级提示。”
“彩礼计算逻辑透明,每一步都有解释。”“喜欢‘去偏见模式’,我可以选择忽略收入、外貌等敏感因素。”但问题也随之而来。没有营销预算,“公平缘”用户增长缓慢。服务器费用压力增大,全靠团队成员的积蓄和少量捐赠支撑。更麻烦的是,彩礼之家开始反击。首先是在各大平台投放对比广告,暗示“公平缘”技术落后、数据不安全。然后是挖角——泰兰收到了一份薪酬翻三倍的工作邀请,虽然他拒绝了,但团队中另一名成员选择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