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行了，不说这些了，你慢慢喝，我继续去忙了。”

小泉端着咖啡，目光在咖啡厅里扫了一圈。

吧台那边，岩泉和一个二八分的男生在配合煮咖啡，岩泉说一句，二八分立刻照做，动作很快，没有多余的废话。京谷虽然刚才对小泉的态度很冲，但在岩泉面前还是收敛了，被吩咐去煮咖啡的时候，虽然啧了一声，但还是去了。

及川摆脱后援队，在另一边擦桌子，经过其他队员身边的时候会拍拍对方的肩膀，说几句话，那些队员都会笑，气氛很轻松。花卷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看到及川在偷懒，踢了他一脚，及川也不生气，笑着继续擦桌子。

整个咖啡厅虽然忙乱，但很有秩序，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配合得很默契。

从现场看来，岩泉和及川做得很好。队员们听他们的话，尊重他们，虽然偶尔会有摩擦，但大方向上没有问题。明年三年级前辈退役之后，应该会交接给他们两个。

这个交接应该会很顺利。他们两个虽然还是高二，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已经很好了。

吧台后面贴着训练计划表，密密麻麻的，比去年更严格。角落里堆着新买的排球，还有几件没拆封的球衣。一切都在更新，一切都在往前走。

每个队伍在新老交替的时候都会经历这些，风纪委员会也一样。她在培养高一的接班人，岩泉和及川也在带新队员。

只是排球部的问题更直接，更激烈，因为他们要在球场上拼输赢，一个配合不好就可能输掉整场比赛。而风纪委员会的问题可以慢慢解决，慢慢调整，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从这个角度看，及川和岩泉比她更辛苦。

小泉又喝了一口咖啡。

还是有点苦。

岩泉煮咖啡的技术，大概也需要继续磨合。

“难喝吧？”

及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对面，手里还拿着抹布。

“还好。”

“别客气，我也觉得难喝”，及川压低声音，“小岩煮咖啡放糖放得太少了，我说了好几次他都不听。”

“那为什么不是你煮？”

“我？”及川指了指自己，“我煮的更难喝。”

小泉忍不住笑了。

及川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累死了，当服务生比打排球还累。”

“这是你们自己选的。”

“我投的是鬼屋，”及川说，“但输了，岩泉和花卷都投咖啡厅。”

“那你应该很失望。”

“还好，”及川看了看周围，”咖啡厅也不错，至少不用化妆扮鬼。而且——”

他看着小泉，笑了：“你会来鬼屋吗？”

“……可能不会。”肯定不会。

“那就对了，咖啡厅更好，”及川笑得更开心了，“你看，你来了。”

“及川！”松川从后台那边喊，“别偷懒！四号桌在等！”

“知道了知道了！”

及川拿起抹布，临走前回头对小泉做了个笑脸，滴答滴答地跑走了。

小泉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站起来。花卷正好端着盘子经过，看到她要走，有点意外：“这么快就走了？“

“还要巡视。”

“那慢走，”花卷笑了，“欢迎再来。”

小泉走出咖啡厅，走廊上依然很热闹，学生们提着购物袋，手里拿着章鱼烧或者刨冰，边走边吃。

二年六班的占卜屋，门口挂着紫色的帘子，里面点着蜡烛，气氛做得很到位。小泉探头看了一眼，确认蜡烛周围没有易燃物，才离开。

一年五班的章鱼烧摊位，不是她们班的那个，生意很好，排着长队。小泉看了看他们的操作，没什么问题。

巡视了一圈，最后一站是三年五班的鬼屋。

门口挂着黑布，上面画着骷髅和蝙蝠，还有用红色颜料写的“胆小勿入”。门口都是人，都是来体验的学生，有几个女生抱在一起，说着“好可怕”，但还是排着队。

里面传来尖叫声，混着诡异的音乐和凌乱的脚步声。

小泉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她应该进去检查一下，确保没有安全隐患。

但……

她看了看那扇被黑布遮住的门，里面又传来一声尖叫。

小泉给山田发了条消息：“你在哪？”

过了几秒，山田回复：“刚才有个一年级的学生磕破了膝盖，我送他去保健室了，可能要晚点才能回来。”

小泉看了看时间，两点五十。

她三点要回班级的章鱼烧摊位换班，同桌一个人在那边已经忙了一下午了。如果现在不检查，等山田回来再一起去，时间就来不及了。

而且鬼屋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黑暗的环境，复杂的布置，如果有什么易燃物或者尖锐的道具没收好，很容易出事。

小泉看着门口的黑布，没办法，只能自己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