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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生死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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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2015届优秀毕业生的代表,饶晓枫在幸福恋爱的间隙抽空准备着演讲稿,忙碌而甜蜜的生活,让她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2015年6月30日——这个日期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她眼前的温馨泡沫。

电话是周勇打来的。

“爸爸?”

“晓枫,”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重而疲惫,“爷爷……去世了。”

“我能过来吗?”

“治丧委员会还在安排具体细节,稍后我安排人过去接你。”

“嗯。爸爸……你也别太难过。”

挂断电话,她握着手机的手仍在微微颤抖。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了她。真的什么都不能改变吗?在对人的生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命运面前,人真的太渺小,太无力。这个认知让她感到窒息,也让她更加坚定——唯有狠狠抓住眼前的,紧紧拥抱拥有的。

她不再犹豫,即便还在工作时间,仍立刻拨通了姜文清的电话。当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她努力维持的镇定瞬间瓦解,声音带上哽咽:“文清,周爷爷……去世了。”说完,便再也抑制不住地低泣起来。

“我马上来。”电话那头,姜文清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在赶往饶晓枫身边的路上,姜文清第一时间给父亲姜恒打去电话,言语简洁却信息明确:“周世杰先生离世。一切以官方讣告为准,我现在去陪晓枫。”这既是商业上的预警,也是家庭内部的报备。

姜文清陪着饶晓枫来到庄严肃穆的祭拜礼堂。他主动上前,向周骁伸出手,姿态恭敬而沉稳:“周叔叔,节哀。我是晓枫的男朋友,姜文清。”他清晰地表明了自己在此刻的身份——仅仅是作为饶晓枫的伴侣前来致哀,而非任何商业角色。

“谢谢你。”周骁用力回握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哀恸与一丝感激。

姜文清随后走到饶晓枫身边,她正挨着周勇坐着,轻轻靠着他的肩膀,无声地给予着支撑。

“周叔叔,节哀顺变。”姜文清的声音低沉而诚恳。

周勇微微颔首,眼眶红肿,没有说话。

“文清,晓枫,来给爷爷上炷香吧。”周骁引导着。

姜文清闻言,轻轻扶起饶晓枫,低声叮嘱:“慢点。”

饶晓枫跪在蒲团上,对着遗像,恭敬地三鞠躬。姜文清紧随其后,同样跪下行礼,动作庄重,没有丝毫敷衍。

“谢谢你们。”周骁为两人戴上了象征孙辈的蓝色头花,又引他们回到周勇身边坐下。

一直沉默的周勇,此刻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地开口,像是对姜文清解释,又像是在对自己陈述:“晓枫……给爸爸做了两次骨髓捐赠的手术。”

姜文清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饶晓枫,眼神里充满了汹涌的心疼——这巨大的付出和身体的损耗,她竟只字未提,独自承受。

“第一次手术后,爸爸顺利度过了排异期和恢复期。今年年初病情复发,三月份,晓枫又做了第二次手术……可是年纪大了,身体机能恢复不好,我……”未尽的话语里,是作为医生却无力回天的沉痛与自责。

饶晓枫伸出手,紧紧抱住周勇,声音轻柔却坚定:“爸爸,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爷爷他会理解你的,他一定会的。”

周勇垂着头,在女儿的拥抱和安慰中,肩膀微微颤动,最终,极轻极缓地点了一下头。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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