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服了,孩子小小年纪就点亮了“嘴硬”技能——鹿野的技能树有时候确实会点到奇怪的地方。
于是我笑着把工作证和手机都收起来,说道:“如果你觉得我在欺骗你,为什么不亲眼看看呢?鹿野,你看得到的吧,我身上那些缠绕着、像是跗骨之疽一样……来自另一个人的灵力。”
不得不说,虽然这两年我和鹿野聚少离多,但是只要一有空闲时间就聚在一起腻腻歪歪,恨不得跟连体婴儿似的。
久而久之我的灵力气息中也沾染了她的灵力。当然,鹿野身上也深深地混杂着我的灵……她对此一直是大大方方地展示给那些同样精通感知能力的同僚看,毫无羞涩,以此宣示着某种霸道到不容任何人质疑的主权。
也正是我这个提议终于让小鹿野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可以否认一切,否认这个现代世界的虚假和古怪,否认我这个怪人的意图,但她唯独不能否认自己赖以生存的感知本能——因为这是如今的她唯一能死死攥在手心里的力量了。
见到这小姑娘终于冷静下来了,我才让藤蔓轻轻地把她放回地面,却没有完全松开她。
随后我蹲在小鹿野面前,目光与之保持平视,温和地对她说道:“鹿野,别害怕,成家立业对你来说是很久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至少现在,我会带你去找无限,所以我给你解开藤蔓……你不要逃跑,好吗?”
虽然她就算逃一百次我都能抓回一千次,但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不想粗暴地对待恋人。哪怕是童年时期的恋人。
她臭着脸思考片刻,勉强点点头。于是我挥挥手,履行诺言,灵力所化的藤蔓全都消散不见。
而小鹿野也没有逃跑,只是很憋屈地看着我。
“那么……我牵着你的手?”我低头问道。
小鹿野嫌弃地看了一眼我垂下的手掌,躲了两步远:“不要。”
……更伤心了,家人们。
我深吸一口气,只能安慰自己这孩子骤然来到这个时代多半是吓到了,缓过劲来就好了。
“那你要跟紧我。”我对她和声细气地说,“实在害怕的话,可以拉我的袖子。”
羽织外套的袖子宽大,就算被拉扯我也不会有多少注意,鹿野目不斜视地看着巷子外头,也不知道她听清楚这句话没。
看着这孩子这幅浑身是刺的炸毛猫咪模样,我愈发怀念和担心起我那位正牌妻子如今到了哪里去,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让“过去的她”出现在这个时空里?
……呜,我好想老婆。
然而就在我即将带着紧张兮兮的小鹿野离开这条巷子时,一个感知组成员“唰”地一下从拐角处钻了出来,见到我时他大惊失色:“竹、竹茂大人?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倒是也认出他:“志远?”
作为鹿野的下属,志远跟其他组员一样当然认识我这位“组长夫人”。
没等我开口追问什么,志远的目光就落在了不远不近地跟在我后头的小姑娘身上。他沉默了三秒钟后发出了引得路人侧目的尖锐暴鸣:“你你你这孩子怎么长得跟组长一样!就连灵力都……”
兴许是这位小老弟的一惊一乍太吓人了,原本就很紧张的小鹿野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炸毛到就要龇牙咧嘴开始冲这个诡异青年哈气。
见此状况,我赶忙抬起一侧的手臂,用羽织宽大的袖子和衣摆一下子挡住了志远惊疑不定的视线。
先就将两者隔开视线对决,我随后在口中厉声训斥道:“什么你你你,我我我的!冷静点!遇到点事情就大吼大叫,像话吗?要不要我赏你两拳清醒一下?”
在我的训斥下,这人总算勉强冷静下来:“对、对不起,是我失态了……请您别打我……”
之前有一次我去感知组接鹿野下班的时候,正巧赶上她在对队员进行日常的对抗训练——主要就是鹿野一个人打十几个下属,大家都不能使用能力——我本来开开心心地坐在一旁喝着自己带来的奶茶,欣赏着老婆的战斗英姿,赏心悦目。
但最后不知道是谁起哄让我上去玩玩,恰好鹿野也走下台来说她打人打得很腻了,想休息一会儿,顺手捞走了我手上的那半杯奶茶。
于是我就上去客串了一把“教官”这个角色……自那以后,那天所有参与训练和围观的感知组队员都对我都多了几分莫名敬畏之情。
因为我真的很擅长把人打得很痛但是又不会留下致命伤这件事。而且打完以后,中场休息期间我又给人治好,下一场继续拉上台去打。
几个小时下来,大家的挨打量是过往的好几倍。
等终于鹿野宣布结束今日训练后,大部分人都瘫倒在地上,一副挣扎着幸存下来的没出息样子……鹿野倒是很满意我这次的免费兼职服务,当场亲了我几口,还跟我约好下次有空再来玩。
我当然是没意见的,老婆开心比天大咯。
……怎么又想起她了。
一想到成年的鹿野如今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就莫名地心焦和慌乱。可碍于当着感知组下属和小鹿野面前,我还是尽量保持着表面冷静克制的状态。
“行,你叫其他人过来集合吧。”我说道。
队员小哥点点头,苦着脸打电话摇人呼叫:“我好像找到人了……但也不太确定……对,竹茂大人也在。”
我听他是这么小声跟队友打电话沟通的。
结果下一秒这哥们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快来吧,再晚一点就要挨打了!”
我:“……”
我有那么凶残吗?真的是。
看来你们都忘了我妙手回春的神医美名啊!(厉声.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