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个点了,怎么可能不饿呢?我知道鹿野是心疼我。
我忍不住心下再次咒骂了几句那几个害得我加班的笨蛋妖精,旋即转头客客气气地对带我过来的服务员说道:“麻烦快上菜吧。”
“好的,女士。”服务员点头,转身退出去。
等我把门一关上,没等鹿野说什么,我就以最快速度跑过去,蹲下,然后“滋溜”一下精准地滑进了她的怀里。
稳当!
我仰着脸闻闻鹿野身上的熟悉香味,看看她身上有无增添伤势……最后确认安全无误后,我高兴地用脸颊贴着爱人的小腹蹭来蹭去。
我最喜欢这个位置,懂的都懂……当然,在公共场合我还是会收敛一点的。
鹿野乐了,左手垂落着抚摸我的后脑勺,修长有力的手指很自然地穿过我随手扎起的马尾辫。
——是的,自从鹿野说没看过我留长发的样子,婚后没多久我就开始改变发型……我对此的态度纯粹是无所谓,那么多年了换个发型也正常,能用来哄老婆开心当然更好。
但是作为一个生活精致的人,鹿野在家很自然地会帮我梳头,编各种造型的辫子来玩。可一旦她出门执行任务,我自己就马马虎虎地随便把黑色长发扎起来应付着。
鹿野对此倒是没有指责过我什么,只是嘲笑我,说这日子没了她可该怎么办啊?然后我一般就啊对对对,并且趁机跟她撒娇起来……
今日也不例外。
坐在椅子上的鹿野低头调侃正趴在她大腿上的我:“半个月没见而已,就这么想我?”
“呜,好想你啊宝贝。”我委委屈屈地点头,发出堪比小狗撒娇卖萌的声音,“晚上我睡觉都是抱着你的睡衣睡的。”
“哪套?”
“银白色那套真丝的。”
鹿野抚摸我脑袋的手不经意地顿了一下:“谢谢你特意告诉我那套衣服半个月没洗了。”
我很开心:“嘻嘻。”
她揪了揪我的耳朵,无名指上的婚戒掠过我的脖颈皮肤,那种特殊的材质触感让我很熟悉。
我心爱的妻子似乎有些恼意,哭笑不得地说道:“我没在夸你!”
“没关系,骂我也爱听。”我眼睛闪闪发亮地说道,“来!狠狠地骂我吧,宝贝!”
鹿野对于我一贯的厚脸皮是没辙的,嘴硬道:“……我才不奖励你。”
“不骂?那就亲一个吧~”我仰起脸来眼巴巴地索吻,接过被鹿野故作冷酷地推开和拒绝。
“不要。”鹿野说,“我要吃饭了。”
我也不恼,笑了起来:“噫!宝宝你是一个饭桶!”
“这话该是我对你说吧?”鹿野气笑了。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说到吃饭,此时包厢门外被敲了敲,正是服务员推着小车送菜过来。
等几秒后包厢门被推开之际,我已经正襟危坐地坐在鹿野身边的椅子上,假装摆弄着手机,一副正经食客期待就餐的模样。
这在外人面前装样子的期间我感受到鹿野的目光一直大大方方地落在我身上,她的嘴角微微翘起,神情柔和而专注,一如往日。
……我感觉好幸福。
加班带来的烦恼和随后可能的工作在一瞬间被抛之脑后,只要看到这个人,只要看到她笑,我的心里就被某种温暖的物质给填得满满的。
我俩的日子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我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吃完饭后,我们一起手拉手地在附近商场里散了会儿步,还买了家里近期缺少的日用品和鹿野看中的两件当季新款时装。
当然,刷的还是我的卡。
婚后我就保留了日用开销的费用和做环保慈善的那一部分资金,其他工资和收入都丢给鹿野打理去了。
金融也是【御金系】的一部分嘛(?),鹿野总能帮我做好理财,反正缺钱的时候跟老婆伸手要钱就完事了。
然后……我们就回家做喜欢的事情去了。
何等完美的一个晚上!
翌日早上,本该休假的鹿野接到一个电话后低声说了几句,眉头微皱,但还是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
我躺在床上懒散地不想起来,因为【樱都分会馆】那边还有个值夜班的分身在,它可以帮我进行上班打卡,所以并不担心迟到问题。
“嗯?怎么又要走?”我搂着空调被翻了个身,不舍地看着收拾打包行李的妻子,“你今天不是休假吗?”
“来了个临时的急活儿。泽宇那边又有别的任务在执行,一时半会顶不上来。”鹿野对我简单解释道,“说是要追踪一批黑市流出的特殊法宝……”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床边,俯身下来,细碎又轻巧地将众多亲吻落在我的面上。
“阿竹,我爱你……等结束这次任务,我确实是要休假多几日了。”
结婚两年至今,在我的“脱敏训练”下,如今的鹿野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往日让她感觉格外难以开口、一旦说出来就会面红耳赤的“虎狼之词”。
我抬手搂住她的脖子,认真地盯着鹿野的眼睛,狠狠地亲了她几口:“我也爱你。注意安全。”
我每次都是在任务前对鹿野这么叮嘱的。
这个女人格外自信地笑了笑,却没有反驳我:“好。”
鹿野是个信守诺言的人。
我相信她的实力,更相信她的承诺,因为她每次也确实都平平安安地归来。有时候心情好的话,还会给我带点任务地点的当地特产或者战利品。
直到三天后的上午。
——鹿野打破了那个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