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那个需要被食客多次打卡的网红店本身吗?欢迎大家都来种草拔草是吧!
既然如此,长痛不如短痛,我可不想犯错了一次后又被犯错个几十次才幡然悔悟,因此赶紧抓住了此时表情有点危险的鹿野,很认真地问她:“你别急着动手动脚!我有话要问你!”
“唔?”她很可爱地咕哝了一声,脸往前凑了凑,压着我的头发了。
顾不上管自己的头发,我开门见山地问出最重要的问题:“鹿野,你觉得,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说的什么话。”鹿野的眼睛一下子重新睁开了,她凝视着我的面庞,把问题如同皮球一样重新踢给我,“那你觉得呢?阿竹,你想要怎样的一段关系?”
我格外茫然地看着鹿野。过了许久,方才眨了一下眼。
好奇怪,在这一刻,在这个问题面前,我下意识想到的不仅仅是这些天来我与鹿野的相处种种,更多的是早于认识她之前所见识过的那些人和那些事。
战争,火焰,新生,死亡,眼泪,复仇,笑容,雷电……
时至今日,我仍然记得百年前破土而出的那一刻奇妙感觉,阳光照在头顶,风带来了春天万物复苏的气息。
我那个时候就在想……啊,当一辈子小草,好像也很幸福。
“我……”我开口说道,忽然注意到鹿野同样非常认真地等待着我的回答,好像我一言就能决定她的人生沉浮那样郑重。
应该说,她看起来比我本人还紧张。
不知为何,看到鹿野这个反应,我忽然就对于接下来要说的话多出了几分鼓起来的勇气。
“我想要——能够通往名为‘幸福’的明日——的那种关系。”
“……”鹿野没有在第一时间说话,但她看起来慢慢地有点无法抑制的沮丧,目光也垂落下去,不再看我。
等等!我后知后觉地再次意识到,兴许是鹿野对于这个概念的理解跟我的理解有所出入。
她莫非是觉得,她给不了我想要的那种安稳平淡的幸福未来?
但对我来说——重要的从来不是物质条件或者什么样的蓝图大饼,而是人。
于是我赶忙一把抓住鹿野蜷缩在被窝里的双手,嘴上诚恳地解释道:“昨晚的事情其实……”
“我知道,谁都有不那么理智的时刻。我……并没有生气,你也无须介怀。”鹿野第一时间打断了我,像是生怕我率先往她脸上甩某些冰冷的台词,因此显得非常刻意。
“不不不,鹿野,你听我说。”我必须打断这个同样胡思乱想的妖精了,再这样发展下去,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她估计就要羞愤难当地提起裤子跑路了!
鹿野疑惑不解地看着我,这是默许了我解释。
“我是不是没来得及说过……鹿野,我喜欢你?”
“阿竹你……”
这回吃惊到说不出话的人轮到她了。
我赶忙趁热打铁:“我、我不是那种玩弄感情的人,也不是什么很随便的家伙。虽然昨晚确实……咳,我承认自己是有点冲动。但重要的是以后的事情。”
鹿野轻轻地嗯了一声,目光转向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是我鼓起勇气说道:“所以,你想跟我试一下吗?我是说,以一起追求两人幸福为结果导向,彼此正式交往的……那种关系。”
房间里足足安静了十几秒。
当鹿野终于将目光重新转向我时,我分明看见那双常年冷峻的蓝眸里在这一瞬间分明有着些许不明显的水光隐隐浮现。
停顿片刻,鹿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低沉和沙哑:“我喜欢你,阿竹,从很多年前就喜欢你……”
这个结果出乎我的预料却又在情理之中,兴许是我在这些天的相处过程中隐约感受到了的缘故。但听她这么说的时候,我还是有一种强烈到从未有过的喜悦和幸福感从脚底板生出,一下子涌到了头顶,让我整个人的心情像是一个在冬天里裹住棉被在床上翻滚的小孩儿那样开心。
不过我还是要确认一下:“你不会是混淆了救命之恩和感情之间的区别吧?”
“对那个时候的我而言,这两件事又有什么区别呢?重要吗?”鹿野反问我。
“确实哦……”我挠挠头。
鹿野继续说:“但当时我自身难保,实在开不了这个口,我绝不能把自己喜欢的人拖下连我都看不清的浑水之中……”
“所以在你方才开口之前,我甚至也无法确定,你是否能接受如今的我。”
说到这里,她直直地望着我的眼睛,道:“阿竹,只要你愿意,我的答案永远都是……同意。我永远无法真正拒绝你。”
我怔怔地愣了几秒,有些难以置信地再次确认:“真的?你真的愿意跟我交往吗?”
“嗯,真的。”鹿野收起原本那种脆弱又惹人怜爱的神情,露出了我更熟悉的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自信笑容,“如果你没听清楚,我再说一千遍一万遍也没问题……我亲爱的女朋友。”
……天呢。
我表情严肃地沉思了三秒钟。
下一秒我猛地掀起被子跳起来,像个终于得到香蕉的猴子一样高兴地在床铺上手舞足蹈。
“嗷嗷嗷!好耶!!”
鹿野被我的激烈反应给稍微吓了一跳,旋即躺在被窝里,忍不住笑了。
这场短暂的庆贺舞蹈最终因为我不慎踩到鹿野的小腿,被绊倒在被子上,然后被早就蠢蠢欲动的坏女人抓起来又狠狠地犯错了一个上午。
……真没出息啊,老己。(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