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景川的视角里，世界在那一秒钟发生了位移。他向来精密如仪器的精神识海中，一道金色的气柱被生生扯断。那种感觉，就像是维持身体运行的某种恒量被强行剥离。

常年平稳的心律瞬间紊乱，一股极其荒谬的心悸感从胸口蔓延。

他猛地转头看向姜晚，那是一道带有审视与压迫的冰冷目光。

姜晚却已经停在了沈家的神龛前。她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将那杯致幻的酒，缓缓倒进了沈家供奉财富的香炉里。

“嗤——”

烈酒熄灭了檀香。

“你在做什么！”沈父气得猛地站起。

“沈先生。”姜晚转身，左耳已是一片死寂，但她右耳听到的声音却格外清晰，“协议我签了，这杯酒也算‘喝’了，因果已清。至于沈沁沁……”

她转头看向真千金，视网膜上显示出对方气运正在加速流失的曲线。

“沈沁沁，原本属于我的东西，你拿不稳。”

姜晚抓起桌上的签字笔，在协议上刷刷签下了名字。她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处理垃圾般的冷淡。

她反手将笔甩在沈父脸上，笔尖擦着沈父的脸颊飞过，钉在了后方的红木墙里，尾端疯狂颤动。

“姜晚！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沈父咆哮。

“我在止损。”姜晚在半失聪的寂静中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去，“沈家这点运势，已经开始腐烂了。以后想要求死，记得别找我。我嫌浪费时间。”

她拎起手包，头也不回地撞开沈家沉重的实木大门，一头扎进了漫天的暴雨之中。

大雨瞬间将她浇透，但姜晚眼前的世界却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能量吸收完毕，数据库重组中……】

【当前气运值：150,000,000+（极度富裕）】

【宿主当前寿命预估：由3天延长至30,000天。】

【正在激活新手奖励——】

【获得【灵视眼·Max】：世间万物气运皆可数据化分析。】

【获得【定向切割·初级】：可对弱于宿主的目标进行无伤收割。】

“很好。”姜晚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语气冷静得像是在结算一笔账单。

而在沈家客厅里，陆景川盯着那只熄灭了香炉的酒杯，感受着体内那1%的空洞，以及那个女人擦肩而过时带走的那股规则之力。

没有暧昧，没有挑衅。

只有一种如同手术切割般的精准掠夺。

“陆先生，这……”沈父战战兢兢地走过来，“那是小女顽劣……”

陆景川没有理会他。他闭上眼，在自己的识海里看到了一道灰色的划痕——那是他的秩序世界里，出现的第一个非法漏洞。

“查她。”陆景川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要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绕过了玄管局的监控协议。”

……

雨夜，姜晚拦下了一辆破旧的出租车。

“姑娘，去哪儿？”司机师傅被姜晚这一身湿漉漉的狼狈样吓了一跳。

“西郊，旧物古董街。”姜晚的声音很稳。

她必须在那1.5亿气运点引发更严重的反噬前，找到一件承载力足够强的“媒介”。气运太强，身体太弱，如果不找个缓冲池，她会被这股力量烧成灰。

她坐在后座，闭上眼，视网膜上开始复盘整个城市的金融气运流向图。

沈家只是个开始。

在这个气运为王的位面里，她姜晚，要做那个掌控所有规则漏洞的人。

出租车在雨幕中疾驰，姜晚的视网膜上，数据如繁星般亮起：

【前方3.5公里，检测到高灵气波动，判定：可利用媒介。】

【风险提示：有旧日盟成员正在接近该目标。】

姜晚睁开眼，眼神冷冽如刀。

“师傅，再快点。”

抢她的东西？

那得看看对方的数据，够不够支撑他活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