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秋盼月笑着数落。
视线再落到秋盼月脸上,发现她的碎发微湿,下眼眶和脸颊被暖成了红色。
眸子里水雾乱飘,正正看着他。
身下一热,裴与站起身到洗手间。
“你要上厕所?”秋盼月的手机不离手,在单手打泡泡。
“不是。”裴与的手往下伸到屏幕之外,去解裤带。
看他动作不对,秋盼月皱眉盯着手机。
“裴与?”
“嗯,继续叫我。”他仰起头,眼尾的红色更是招摇。
“你有病啊!”秋盼月把手机盖到洗手台。
“我要看你。”
“盼盼。”
“提醒你一下,房间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秋盼月关掉摄像头,把音量调小。
她记得他的喘息夸张得要命。
伴随着喟叹,裴与话语真诚:“很遗憾。”
秋盼月:“……”
听他一声轻喘,秋盼月忽然想起上回去参加学术会议的时候。
那天晚上的情况和此时此刻太像,她终于懂了看书时那一声闷哼。
“……裴与,你是变态吧。”
“只是太喜欢你。”裴与的语气阻塞更甚,看来快到临界点了。
没再搭理他,秋盼月冲完澡就爬上了床。
鲱鱼罐头:【晚安。】
【盼盼。】
秋盼月回过,同时和黎宣颐道一个晚安,闭眼就睡。
舟车劳顿的一天,第二天的老师们也不着急带学生们调研,让她们先好好休息一个上午。
下午睡过午觉,天边阴过来大片的乌云,黑压压的,像要把整个寨子压扁。
师生一群人去拜访了寨子里杰出的绣娘,向她们讨教了很多苗绣的知识。
苗绣的纹样丰富,色彩鲜明,秋盼月捧着一条条布在看。
眼睛去描摹上边的形状,画出了各种各样的鸟儿鱼儿。
和绣娘的交流花费了一个下午,这天的晚饭就简单很多,大家聚在一起吃过饭,就回房间整理访谈的记录。
暴雨的势头闷了一个半天,始终没落下来。
反而在秋盼月和黎宣颐没带雨伞而跑出去调研时“唰”一下倒下来了。
京大师生抵达苗寨的第三天,学生们的任务是去寨子居民中调研,问问她们对苗绣和蜡染的了解。
秋盼月和朋友们拿着问卷和笔记本,到几户人家里相谈甚欢。
正好在过一块大坪,天边的闪电就亮了同行人的脸,极快就雷声混着雨水滚下来。
大雨倾盆,秋盼月和朋友们往屋檐下跑,实在比不过雨丝的速度,浑身都浸透了,才找到避雨的地方。
每个人身上都湿答答的,又都没带伞,商量过后一致决定快些淋雨回到民宿换衣服也好过在这里当人体烘干机。
再迈到雨幕里的时候,大家的脚步就来了从容,护好笔记本和手机就好。
拖了满身的雨水回到民宿,女孩子们踏入店门时就开始跑,怕给民宿的大厅留下大滩不好清理的水渍。
回到房间换衣服,秋盼月把洗澡的位置让给了黎宣颐。
拉出吹风筒在吹泡满水的头发,秋盼月打着冷颤,总觉得身下依然水流潺潺。
等到洗澡时褪下内衣裤,才发现是月经到访。
秋盼月有痛经的毛病,尽管这会儿的她在暖的洗澡水下冲着,但还是来了担忧。
而且中午吃饭的时候忘记了忌口,猛干了几大杯冰可乐。
手指在发间揉搓,秋盼月心底默默祈祷。
要是现在痛经,会拖慢她田野调查的进度。
洗完澡后赶快吹干头发,秋盼月窝进被窝整理笔记,想着指不定身体暖一点,痛经就不会来了。
然而,秋盼月这一回不仅痛经痛得死去活来,人还高烧不下。
半夜的脑袋发热,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夹杂着小腹处不停的绞痛,让秋盼月在床上蜷成一团。
隔壁床上躺着的黎宣颐呼吸平稳,秋盼月出声叫了她几下,没把熟睡的女孩子叫醒。
好不容易下了床,秋盼月倒热水时打碎了杯子。
正好外边下过一记响雷,黎宣颐弹起,看见那边蹲着的秋盼月。
“盼盼?”黎宣颐去探秋盼月的额头,烫得她猛地缩回手。
刚好一阵痛经过去,秋盼月站直身体,要去扫地。被黎宣颐拦下,就躺回了床上。
雷声雨声交织,黎宣颐出门去找药。
秋盼月的手心冒着虚汗,打开手机发信息。
盼盼:【我这边下雨打雷了,京城天气还好吗?】
【打雷也不要怕。】
裴与竟然没睡,信息在一分钟后回过来:【这么晚还没睡?】
【京城是晴天。】
盼盼:【有点事。】
鲱鱼罐头:【什么事。】
盼盼:【没事。】
视频通话的铃声被静音键阻止,秋盼月感受到震动,肚子开始新一阵的痛。
伸手想去挂掉电话,却没控制好手指,按了个不知道什么键,总之震动是停了。
门外响起铃声,秋盼月攥着小腹前的衣服,摸下去开门。
手机音量在洗澡的时候就被秋盼月调低,她跌跌撞撞摔到黎宣颐怀里时,没听见自己的手机传出来一句:
“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