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你男朋友,为什么总管着你?】
让裴与变得傻愣愣的秋盼月的回复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应该这样说他。】
【你不了解他,不应该给他的行为下自己的定论。】
那边大概也呆住,所以从“对方正在输入……”变回了备注,却久久没有信息发过来。
能看出来裴与那双冰雪堆积的眼睛春和日丽了一点,秋盼月出声提醒他:“裴与,绿灯了。”
手机被递回到秋盼月手心,裴与不说话,轻踩了油门出去。
秋盼月直勾勾地在看他,没错过他下眼眶的那一点红。
脸上漾开一缕笑,秋盼月很得意地想:在这段友谊中,她真是给足了裴与安全感,她盼盼超级棒。
被利益缠绕的人,会不愿意松开那一抹真情。又因为他身处的关系都太畸形,这才导致他维持友情的方式也会不同寻常一点。
秋盼月能理解。
他的占有欲,倒也能让她有很强的安全感。
但是,她不打算答应裴与的要求——“把那个花丢掉。”
“不行。别人的心意,怎么可以随意丢弃?”
“没见你对你那个高中同学那么仁慈。”
“……”
在点那位被她拒绝表白后连朋友都没得做的男生呢。
“这不一样。这个花是朋友之间的礼物。”
单薄的眼皮掀了一下,裴与的眼神懒懒地放到她身上一秒。
“呵。”又是一声冷笑。
秋盼月翻一翻眼睛。
他这家伙的态度有时候真的很让人恼火啊!
不说话,秋盼月去翻手套箱的零食吃。
“没吃饱?”
“嘴馋。”
不合时宜的,一声代表着饥饿的响动从某人的肚子里发出来。
秋盼月的手一顿,偏头看到那一头银发。
“你没吃饭?”说话间,秋盼月扫了扫屏幕,已经下午两点。
光顾着几家商场去搜索秋盼月的身影了,裴与还真是忘了吃饭。
抿着唇不肯承认,裴与把她放到家门口,让她回家好好待着 ,“把觉补好。”
“你记得吃饭,别又低血糖。”
接过她丢过来的面包,裴与并没有开。等秋盼月下车后,他又开了手套箱的盖,把面包甩了回去。
“车上不准吃东西”这一条铁律,裴与甚至不允许自己去违反。
秋盼月回到家里的床上躺下,闭上眼睛没几秒就睡沉过去。
一场又长又舒服的午觉。
再睁眼时,连通阳台的玻璃门早已把苍茫的暮色映进房间了。
屋内的陈设变得朦胧,秋盼月开一开手机,到了临近晚饭的点。
这时才看见陈见中午那段时间发来的信息:【嫂子,你在哪个商场啊?方便告诉我一下吗?】
唯一能治住老大的girl:【啊?是说中午吃饭吗?】
陈见:【是啊。】
【没事,中午通过我们的地毯式搜索,老大已经找到你了。】
唯一能治住老大的girl:【他怎么那么着急?】
【让你们受累了。】
【抱拳.jpg】
陈见:【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嫂子中午和谁吃饭呢?】
秋盼月引用了第一句,回一个“1”。
再回第二句:【大学社团的一个部长。】
没想到,陈见回过来一个名字和一个代表不确定的问号。
唯一能治住老大的girl:【你怎么认识他!】
陈见是隔壁学校的,秋盼月没在记忆里搜寻到他和那个部长见面的信息。
陈见:【啊?老大还没跟嫂子你说吗?】
有隐情?
秋盼月极快敲字:【说什么?没有啊。】
那边的男人停顿下来想了想,大学都毕业了,现在告诉秋盼月应该没什么事了。
于是,他打下:【那个男的跟别人打赌,说】
陈见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睡”字改掉了:【两个月之内要追到你。】
【说没谈过嫂子你这种类型的,很想玩玩。】
秋盼月的五官一皱。
回过去一个句号。
难怪裴与说他很脏。
心的确够脏。
陈见:【老大知道之后,找人把他打了一顿,后面就消停了。】
大一的某一次活动,那部长戴了鸭舌帽和口罩,秋盼月看见了他眼角的伤。看他支支吾吾的,秋盼月还以为他被谁霸凌了,往后更是格外关注这位朋友的身心健康了。
难怪裴与那段时间都怏怏的不高兴,原来是觉得自己吃力不讨好,帮她解决了那么大一个烂人,她自己还在和那人亲密接触。
还以为裴与对他的敌意是出自友情的危机感,原来是对她的担心。
但裴与的处理方式也太暴力了……
罢了,如他所说,对待烂人,这些手段都不算什么。
掀了被子出去,这个点,秋盼月知道能在书房找到裴与。
敲敲门,她没说话。
“进。”冷漠的单字。
裴与从电脑里抬眼,看到了那两个酒窝。
房门在身后关上,秋盼月的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走得刻意,往书桌边跳。
“醒了?”
秋盼月歪一歪脑袋,看不清电脑上思维导图一样的蚊子字,“是啊。”
“裴与,陈见都告诉我了,那个部长的事情。”
裴与的睫毛动了动,关掉了眼前的页面。
“你怎么不告诉我啊?大学的时候还因为你不让我跟那些人玩和你吵架。”
裴与的单边眉毛往上跳了一下,眼帘就懒散地打了起来。
他的话在阴阳怪气:“没心思干挑拨离间的事。”
嗯……
没看出来,他还使得一手拉踩的好招式。
秋盼月无奈地摇一下头,打算哄他的时候,他再开口。
语调仍然慵懒,可是却在秋盼月的心尖撩起了一阵风:
“你说他是在社团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不想毁了你对那个社团的印象,反正这些事我可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