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冯叔叔点头答，“是挨着的，还都是东边户。二十七楼、二十八楼和二十九楼，你姐仨楼上楼下的多好啊！”

“依依现在住的是三十一楼。”妈妈看依依，“所以那对你来说也不算是高层了，你想要哪一层啊？”

“我都行。”依依笑了笑，转了小声道，“我还是想住家里，一直住在那里。”

“那先签了合同再说。”妈妈还是看着她，“亚青上班无所谓的，能随时请假或调班，楚楚也已经离职了，她们时间都方便，就看你了！你看看周一上午还是下午跟你们校长说声？请一个小时的假就行。”

看妈妈认真的表情，依依没再笑，也认真的想了下，“那下午吧，午间自习后我就没有课了。”

“行！就这么定了！”妈妈语气强硬。

依依没再说话，筷子挑着鱼头扒开了。

“好！”冯叔叔点着头答应，“听老吴的！那就这么定好了，周一下午咱们一起去签合同！”

“我想要二十八楼！”亚青高了声喊她的爸爸，“依依说她都行，那我就先选吧！我要二十八！”

“那我要最高的，我要二十九！”楚楚看着亚青，向她笑，“姐，我住你楼上！”

“好！就这么定了！”亚青也笑，下巴翘向楚楚，“爸说是毛坯房，拿了钥匙咱就开始装修，我男朋友有一个开装修公司的好哥们，到时候咱们一起装，可以给优惠！”

“真的吗？”楚楚惯是会撒娇的，吃虾也是要她们的爸爸剥皮，此刻就是弯着眼睛笑等着剥好的虾仁给她，“爸爸，我们早些装修吧？早装修好了早住进去呀！房子装修风格我们选，装修费用爸爸出。”

亚青听了笑，向楚楚眨了眼睛道：“还用你说吗？爸爸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还要跟工人结账呢！”依依妈妈看冯叔叔只是笑，也勉强着笑：“我们没拿到钱，要了房子。可干活的工人们可是没钱也没房子啊。老冯，快把你的老底儿私房钱都拿出来吧！”

“啥私房钱？我哪有私房钱啊？”冯叔叔眼睛瞪的老大，“老吴，我可是跟你交心交底儿的！”

“我哪知道你的底儿啊？你只说外面有多少没有给你结清的账，可没听你说过你有多少张银行卡，卡里有多少钱我更不知道啦！现在，你既要给工人们结工钱，还要一下子把四套房子装修了，可不得把我都不知道的私房钱拿出来了！”

“没有你不知道的！”冯叔叔讪讪笑，看了看他的两个女儿道，“装修先不急，等到年底结两笔账再装！”

“年底？冬天上冻了不好装修！”亚青竟然懂得，“铺地砖很难干，刷的墙也会冻裂缝的！”

“那就开春暖和了再装！装修急啥啊你？”冯叔叔瞪她。

妈妈没再说话，依依也就不再说话，还是吃着那条鱼，鱼太大，整条的红烧，一个人吃不完，吃到最后，只剩下咸。有多久没有吃红烧鱼了呢？自回来后，在快餐店吃的是蒸鱼，上次吃红烧鱼，还是在那边、还是在清风镇老街的小院儿里吃的，是唐永健做的，鱼也大，两个人吃，也很勉强。所以，他做鱼时，鱼常两吃。一半清炖，一半红烧。或者一半清蒸，一半油煎。清油滚烫的煎锅，随着温度上升，油花四溅，她后退老远，唐永健笑着拿起长筷翻面，神情满是自然。这个中秋节，他是怎么过，会吃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