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脸红了,但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要不要休息一下?”
他话里的暗示很明显。陈焰看了眼墙上的钟,下午一点半。
“还有工作。”他克制地说,虽然身体已经给出了诚实的反应。
“就半小时……”林渊的手滑进陈焰的衬衫下摆,指尖在他腰侧轻轻画圈,“紧张工作一上午了,需要放松。”
这种主动的邀请让陈焰的理智瞬间崩塌。他将林渊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说好的半小时。”陈焰将他轻轻放在床上,俯身看他。
“看你表现。”林渊笑着拉下他的脖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温暖的光斑。衣物一件件滑落,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陈焰这次格外温柔,每一个触碰都充满了珍视。他吻遍林渊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标记。
当两人终于结合时,林渊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陈焰的动作缓慢而深入,时刻注意着他的反应。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林渊胸口,像滚烫的誓言。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用身体表达着那些无法言说的情感——信任,依赖,爱意,还有共同面对未来的决心。
结束后,陈焰抱着林渊去清洗。浴室里水汽氤氲,林渊靠在陈焰怀里,几乎要睡着了。
“说好的半小时,”陈焰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超时了。”
“值得。”林渊含糊地说,“而且……工作效率会更高。”
陈焰笑了,关掉水龙头,用大毛巾裹住两人。回到床上时,林渊果然很快睡着了,脸上带着满足的疲惫。
陈焰没有睡。他轻轻起身,回到书房,继续完善那份发展规划。思路异常清晰,也许是因为刚刚的放松,也许是因为心中的希望更加明确。
下午四点,林渊醒来,穿着陈焰的衬衫走进书房。衬衫对他来说有些大,下摆遮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笔直的腿。
“怎么不穿自己的衣服?”陈焰抬眼看他,眼神暗了暗。
“懒得找。”林渊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俯身看屏幕,“写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陈焰向后靠,让林渊能看得更清楚,“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林渊仔细阅读着文档,手指在陈焰肩上无意识地按压。他的呼吸拂过陈焰的耳际,带着刚睡醒的温热。
“这里,”林渊指着投资回报测算的部分,“我觉得可以更保守一些。虽然我们对自己的产品有信心,但投资人更看重可实现的数字。”
“有道理。”陈焰修改了数据,“这样呢?”
“嗯,这样更可信。”林渊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们还需要准备一份茶园的宣传册,要有高清图片,还有……”
他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是林渊的手机,放在卧室充电。两人对视一眼,林渊快步走回卧室。
陈焰听到他用泰语接电话,语气从轻松渐渐变得严肃。几分钟后,林渊回到书房,脸色不太好。
“是我三叔。”他说,“他说新加坡那边又联系他了,提出了新的条件。”
“什么条件?”
“他们愿意提高收购价,但要求持股比例增加到35%。”林渊的声音低沉,“而且……他们希望在下周一之前签署意向书,否则就撤回整个报价。”
“施压。”陈焰皱眉,“他们知道我们时间紧迫。”
“更糟的是,”林渊在陈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三叔说,如果我不接受这个条件,他就考虑把手里的股份单独卖给他们。那样的话,新加坡公司加上三叔的股份,持股比例会超过40%。”
这个数字让陈焰的心沉了下去。超过40%,意味着在公司重大决策上拥有相当大的话语权,甚至可能影响经营方向。
“你三叔真的会这么做吗?”陈焰问。
林渊苦笑:“在足够的利益面前,血缘关系有时很脆弱。况且……他一直觉得我太保守,阻碍了茶园的发展。”
书房里的空气凝重起来。刚刚午后的温存和希望,被这个电话带来的现实压力冲淡了许多。
陈焰握住林渊的手:“意大利那边,我们还有机会。”
“我知道。”林渊回握他的手,力道很大,“但四天……马可·罗西下周才到曼谷,而新加坡这边下周一就要答复。时间对不上。”
“那就争取时间。”陈焰的脑子快速运转,“我们可以先给新加坡一个模糊的答复,说正在和其他投资人接触,需要更多时间评估。同时,联系马可·罗西,看能不能把见面时间提前。”
“他会同意吗?”
“不知道,但总要试试。”陈焰已经打开邮箱,“我现在就给他写邮件。”
邮件用词恳切而专业,说明了茶园目前面临的紧急情况,询问是否有可能提前会面,甚至可以通过视频会议先进行一次初步沟通。
点击发送后,陈焰看向林渊:“现在,我们需要做两手准备。一方面继续完善给意大利投资人的材料,另一方面,也要准备应对新加坡的谈判。”
林渊点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好。我们一起。”
夕阳西斜时,两人还在书房工作。陈焰负责发展规划和品牌方案,林渊整理财务报表和茶园的历史资料。偶尔他们会交换意见,讨论某个细节,气氛专注而高效。
晚上七点,陈焰做了简单的晚餐。吃饭时,两人都沉默着,各自思考着接下来的步骤。
“如果……”林渊忽然开口,“如果最后还是不得不接受新加坡的条件,你会怎么看我?”
陈焰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林渊,我爱的不是那个永远正确的茶园继承人,我爱的就是你这个具体的人——会紧张,会害怕,会犯错,但永远在努力做正确的事的人。”
林渊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快速扒了几口饭,掩饰自己的情绪。
晚餐后,两人继续工作到深夜。十一点时,陈焰的邮箱提示音响起——是马可·罗西的回复。
两人紧张地盯着屏幕。邮件很短:
“理解你们的情况。我明天下午抵达曼谷,后天上午十点可以见面。地点你们定。期待与你们的交流。”
“他答应了……”林渊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后天……我们还有两天时间准备。”
陈焰松了口气,揽住林渊的肩膀:“看,我说过会有转机的。”
林渊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谢谢你,陈焰。如果没有你……”
“没有如果。”陈焰打断他,“我就在这里,我们就在这里。”
夜深了,茶山沉入梦乡。书房里的灯还亮着,两个身影并肩而坐,为了共同的未来而努力。
窗外,月亮升到中天,清冷的光辉洒满茶园。
而在这片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另一封邮件正在发送——从新加坡到林渊三叔的邮箱,内容是关于加快股权交易进程的催促。
危机并未解除,只是换了形式。
但至少此刻,在小小的书房里,希望和爱情的光芒,足以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