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静璇匆匆赶来时,秋月正端着饭菜站在门口一筹莫展。
“怎么了?”曹静璇开口,看到秋月无措悲痛的表情,瞬间明白过来,她接过饭菜,“你下去休息吧。”
轻轻推门而入,屋子里依然有一股浓郁的草药味。
这段时间,皇甫玉溪能捡回这条命,纯粹是在药罐里浸泡起来的。
“溪儿,你醒了,”曹静璇把饭菜放到桌子上,坐到床榻边,柔柔地开口,“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皇甫玉溪背对着她躺在床上,听到声音,也不吱声。
曹静璇轻轻掀了掀她的被子,却被皇甫玉溪一把拽过蒙上头。
“溪儿……”
“你出去!你出去!”
曹静璇心中一痛,险些落下泪来,她忍住悲恸的情绪,耐心地哄她:“溪儿,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担心,不管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心目中的溪儿——”
“你出去!”皇甫玉溪歇斯底里地吼着,然后猛然扭头,双目猩红,“曹静璇,我恨你!”
曹静璇一愣,登时呆住了。
“我恨你,我恨顾羽,我恨你们魏国!”皇甫玉溪大吼着,“要不是你们,我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皇甫玉溪泪水再也禁不住翻涌而出,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是那个叱咤疆场的南樾郡主,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飞檐走壁,更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保护别人了。
从今以后,她就是一个废人,衣食住行都要别人侍奉的废人。
每每想到这一点,皇甫玉溪痛不欲生,如此窝囊的活着有什么意义?
“溪儿……”曹静璇心中悲痛,千万话语梗在喉头,就是说不出来,只是一遍遍呢喃着她的名字,“溪儿……”
“我不要见你!我不想再见你!”
“溪儿,你不要激动,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让人治好你的腿!”
哪料,皇甫玉溪压根听不进她的话,她扯着嗓子大吼:“秋月!秋月!”
秋月听到撕心裂肺的喊声,几步闪了进来:“郡主!”
“你让她走!你让她走!”皇甫玉溪指着曹静璇,心中愈加可悲,此时她连赶人走的能力都没有了。
秋月看看皇甫玉溪,又看看满脸悲痛泪水的曹静璇,只好缓缓开口:“公主,郡主她刚刚醒来,情绪难免激动,您还是先请回吧。”
“你真的不想看到我……?”曹静璇哽咽呢喃,看到皇甫玉溪梗着脖子扭过头,她强忍着泪水。
翠儿这时轻轻敲了敲门,看到曹静璇歪头,她小声开口:“宫中侍卫府外求见,说前线传来军报,皇上急召您回宫。”
曹静璇又转回了头,翠儿悄悄退了出去。
“溪儿……”
皇甫玉溪依然冷冷地背对着,不吱声,显然不愿意见她。
曹静璇无奈又悲痛,她嘱咐了秋月和落雪好好照看,然后便起身回宫了。